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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天城的城門口,湯雅蘭正牽著馬等他。
她穿著銀甲,腰間掛著那柄家傳短刀,看見烏蘭圖雅從朱橚身後探出頭時,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。
朱橚心裡咯噔一下——原來這是她們早就商量好的?
連湯雅蘭都知情?
他忽然覺得,自己像個被一群聰明姑娘“算計”了的傻子,卻又傻得有點暖。
安德門外的十裡長坡上,旌旗如林,甲冑似海。
朱橚勒住馬韁,一眼就看見那支清一色由神機營和火炮營組成的隊伍——三萬將士,人人揹著火銃,馬車上載著青銅火炮,炮口閃著冷光。
這是大明最精銳的火器部隊,他們的目的地是北平,與從各地集結的大軍會合。
“這次北伐,動靜可不小。”
湯雅蘭的聲音帶著點興奮,“三十萬大軍,從應天到北平,從北平到漠北,連後勤都備足了三個月的糧草——陛下是鐵了心要把漠北草原犁一遍。”
朱橚點頭。
這次北伐,除了他和燕王朱棣,秦王朱樉、晉王朱棡也來了——兄弟四人都用了化名,上次北伐的“朱五郎”“朱四郎”還冇被叫熟,如今又多了“朱二郎”“朱三郎”。
“喲,老五,你這是帶了個‘親兵’?”
晉王朱棡的聲音突然插進來。
他是秦淮河畔的常客,眼神毒得很,一眼就看出烏蘭圖雅雖穿著甲冑,卻掩不住纖細的腰身和眉眼間的柔氣。
“三哥,你管得有點寬了吧?”
湯雅蘭挑了挑眉,手裡的馬鞭輕輕敲了敲馬鞍,“要不,咱們比劃比劃?
看看是你的大刀快,還是我的火銃準?”
朱棡頓時縮了縮脖子,連話都不敢接了。
開玩笑,湯雅蘭的身手他可是見過的——上次在演武場,她一人單挑五個親兵,連頭髮絲都冇亂。
彆說他,在場的哪個皇子敢跟她動手?
朱橚看著朱棡那副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風捲起他的甲冑下襬,帶著江南的桂香,也帶著漠北的召喚——這場仗,要打,也要贏;但更重要的是,要帶著她們的牽掛,平安回來。
戰馬嘶鳴著踏過長坡,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遠處的天際線,正等著他們用熱血和甲冑,畫出新的疆界。
北伐的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,數萬鐵騎踏過塵土飛揚的官道,馬蹄聲如雷,捲起的黃沙遮天蔽日。
大軍的行進速度快得驚人——不過十日光景,北平城巍峨的城牆已遙遙在望。
城門處的守軍遠遠望見那片湧動的甲冑洪流,連忙大開城門,恭敬地迎候這支尚未完全集結的隊伍入城。
因各路兵馬仍在陸續趕來,朱橚便如上次北伐時一般,下令全軍在北平休整三日,待各部彙合後再繼續北進。
夜色如墨,潑灑在北平城的街巷間。
朱橚的寢房內,燭火搖曳,映著侍女烏蘭圖雅纖細的身影。
她正熟練地為朱橚鋪好錦被,輕聲道:“殿下,今日行軍勞頓,早些歇息吧。”
朱橚點點頭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——一整天的軍務排程與城防巡查,早已讓他身心俱疲。
然而,就在烏蘭圖雅退下、房門輕闔的瞬間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過窗欞,悄無聲息地落在屋內。
朱橚猛地抬眼,燭光恰好勾勒出那女子妖嬈的輪廓:一身暗紅色勁裝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,烏髮如瀑垂落肩頭,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安若曦?
你深夜前來,所為何事?”
朱橚的聲音平靜無波,眼底卻掠過一絲警惕。
安若曦咯咯嬌笑起來,聲音如銀鈴般清脆,卻帶著幾分狡黠:“自然是來保護我的‘小男人’呀——北伐路險,師姐又不在你身邊,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,我可怎麼向她交代?”
她說著,蓮步輕移,緩緩朝朱橚走近,身上淡淡的桃花香若有若無地飄來。
朱橚眉頭微蹙,下意識後退兩步。
他太清楚這魔女的性子了——她的“保護”從來都帶著算計,上次在江南,若不是她故意引開侍衛,自己也不會險些落入刺客的陷阱。
安若曦的便宜,從來都不是那麼好占的。
“不必。
我身邊有親衛守護,不勞你費心。”
朱橚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。
安若曦卻毫不在意,反而笑得更歡了:“小男人還在生上次的氣呀?
真小氣~”她又往前湊了湊,幾乎要貼到朱橚身上,“姐姐這次可是真心的——你看,師姐今夜在城西的軍營巡查,離這裡遠著呢。
我們就算……做點什麼,她也不會知道哦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魅惑,淡紅色的嘴唇微微嘟起,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,彷彿藏著鉤子,能勾走人的魂魄。
朱橚趕緊晃了晃腦袋,移開視線——這女人的眼睛裡像是有魔力,多看一眼便會心神不寧。
“我累了,要休息了。
你走吧。”
朱橚直接下了逐客令,他實在冇力氣再和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安若曦卻眨了眨眼,雙眉微挑,朝旁邊的床榻努了努嘴:“可是姐姐今夜也冇地方落腳呢……不如,我就在你這裡湊合一晚?”
朱橚翻了個白眼,懶得再與她糾纏——反正這魔女想走誰也攔不住,想留誰也趕不走。
他索性不再理會,徑直走到床榻邊,掀開錦被鑽了進去,背對著安若曦閉上了眼睛。
然而,身後很快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。
朱橚睜眼一瞧,隻見安若曦竟真的躺在了他身旁,身體緊貼著他的後背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。
那凹凸有致的曲線隔著薄薄的寢衣傳來,讓朱橚頓時僵住了。
“我的魅力就這麼差?”
安若曦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服氣,在他耳邊低語,“還是說,小男人真的怕了姐姐?”
話音剛落,她突然翻身,從背後抱住了朱橚的腰,胸前的柔軟緊貼著他的後背。
朱橚渾身一震,正要掙脫,卻聽安若曦繼續道:“放心,姐姐不會傷害你……而且,現在師姐真的不在哦。”
朱橚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——這魔女簡直得寸進尺!
他猛地轉過身,與安若曦四目相對。
燭光下,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,嘴唇微張,眼神迷離又魅惑。
朱橚心中一動,隨即又冷靜下來——不對,這女人肯定又在打什麼主意!
但轉念一想,送上門的便宜,不占白不占?
他倒要看看,這魔女到底有什麼花招。
抱著這種念頭,朱橚不再猶豫,一手攬住安若曦的腰,低頭便吻上了她淡紅色的嘴唇。
另一隻手也不安分地撫上她的後背,指尖劃過細膩的肌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