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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嘎吱——”產房的木門被推開,穩婆撩著沾了些血跡的圍裙走出來,臉上堆著喜慶的笑:“恭喜皇後孃娘、太子殿下、太子妃,還有各位王妃!
吳王妃母子平安,是龍鳳胎!
等產房收拾乾淨,各位就能進去探望了!”
說完,她又匆匆轉回房內照料。
“龍鳳胎?!”
馬皇後驚喜地捂住嘴,隨即拍著朱標的胳膊道:“老大,快!
快把這好訊息告訴你父皇!
龍鳳呈祥,陰陽和合,這可是天降祥瑞啊!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,連鬢邊的珠花也跟著微微顫動。
皇宮的奉天殿外,朱元璋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埋首禦書房的奏摺堆。
他負手站在漢白玉欄杆前,玄色龍袍被風掀起一角,金龍紋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方纔天空驟變的異象,讓這位鐵血帝王也生出了幾分警惕——自古以來,天象便是國運的征兆,如此奇景,他登基以來從未見過。
“王景弘!”
朱元璋的聲音帶著幾分威嚴,“去,把欽天監監正給咱叫來!”
不多時,欽天監監正揣著一本泛黃的《天文誌》匆匆趕來,跪地行禮:“臣參見陛下!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
朱元璋擺了擺手,目光依舊鎖在天邊的彩虹上,“你瞧瞧,這異象是吉是凶?”
監正順著朱元璋的手指望去,兩道彩虹交疊處,竟隱隱浮現出龍鳳相纏的虛影,他瞳孔一縮,連忙拱手道:“回陛下,臣查閱史料,從未見過此等異象。
但觀其形——彩虹為吉兆之象,中央龍鳳呈祥更是萬吉之首,臣鬥膽斷言,此乃大吉之兆!”
朱元璋正想問個究竟,王景弘卻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,臉上滿是喜色:“陛下!
大喜啊!
吳王府傳來訊息,吳王妃珠雲其木格誕下龍鳳胎了!”
“龍鳳胎?!”
朱元璋猛地轉身,虎眸圓睜。
恰在此時,天邊的彩虹開始緩緩褪去,那龍鳳虛影也漸漸消散。
他心裡一動:難道這異象,竟是那兩個剛出生的孫兒孫女引起來的?
龍鳳呈祥對應龍鳳胎……越想,他越覺得這猜測靠譜。
欽天監監正也適時補充道:“陛下,史料記載,倉頡造字、孔聖降生時,皆有天象異動。
今日這異象,多半是兩位小殿下得天眷顧,才引動天地共鳴啊!
這兩位小殿下,將來必定福澤深厚,甚至能為大明帶來氣運綿長!”
朱元璋聽罷,捋著下巴的鬍鬚哈哈大笑,聲音震得廊下的銅鈴叮噹作響:“好!
好!
王景弘,擺駕吳王府!
咱要親自瞧瞧這兩個‘祥瑞娃娃’!”
吳王府內,異象散去後,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回了產房。
待侍女們端著銅盆、換了新的被褥出來,穩婆終於掀開門簾道:“各位娘娘,殿下,可以進去了。”
伯雅倫海彆和徐妙錦第一個衝了進去——前者是珠雲其木格的蒙古同鄉,後者是朱橚的側妃,兩人都對這位剛生產的姐妹牽掛不已。
馬皇後和太子妃常氏緊隨其後,徐妙雲則在徐妙清的攙扶下慢慢走進去,她自己也懷著身孕,更能體會生產的辛苦。
湯雅蘭挽著敏敏特穆爾的手,兩人步伐不快,敏敏特穆爾的小腹微微隆起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——上次她捨命救朱橚,與湯雅蘭的關係近了許多;如今自己也有了身孕,對珠雲其木格更是多了幾分共情,方纔在外麵足足站了一個時辰,就是等著這一刻。
內房裡,珠雲其木格躺在床上,臉色雖蒼白,卻帶著滿足的笑。
眾人圍在床邊噓寒問暖,唯有朱橚被擠到了外間——一群女人的關心,哪裡輪得到他這個“大男人”插手。
他正有些無奈地撓頭,朱標走了過來,拍著他的肩膀笑道:“老五,恭喜啊!
一下子兒女雙全,人生快事!”
朱橚哈哈一笑,臉上的喜悅藏都藏不住:“大哥同喜!
你也多了個小侄子和小侄女!”
他此刻的興奮,像是要從眼睛裡溢位來,連走路都有些飄。
朱標卻收起了笑容,語重心長道:“你現在也是當爹的人了,家裡這麼多媳婦牽掛著,敏敏和妙雲還懷著孕。
這次北上打擴廓,可不許再像上次那樣冒險了,知道嗎?”
他太瞭解這個弟弟了——擴廓害死了朱橚和敏敏未出世的孩子,還差點要了他們的命,朱橚這次去漠北,必定要報仇。
可漠北的草原凶險,擴廓帖木兒更是元末名將,想要除掉他談何容易?
朱橚點點頭,眼底的笑意淡了些:“大哥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
上次兩次冒險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他明白,自己上次差點丟命的事,給家人留下了多大的陰影。
正說著,馬皇後和常氏各抱著一個繈褓走了出來。
馬皇後掀開繈褓一角,露出嬰兒粉嘟嘟的小臉,笑著道:“老五,該給孩子取名了。”
朱橚早有準備——珠雲其木格剛確認懷孕時,他就琢磨起了名字。
他清了清嗓子道:“兒子叫朱有墩,女兒叫朱雲璟。
母後覺得如何?”
其實,兒子的名字是他“照搬”了曆史——史料裡朱橚的兒子們都有記載,在不確定改變曆史是否有副作用前,他不想輕易改動;而女兒的名字,則是他特意取的,“雲璟”意為“雲中玉璟”,希望女兒像玉一樣溫潤通透。
馬皇後抱著懷裡的女嬰,輕輕晃了晃:“朱雲璟……好聽!
像個小郡主的名字。
朱有墩也不錯,穩重。
就這麼定了!”
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兩個繈褓上,溫暖而明亮。
朱橚望著母親懷裡的一雙兒女,心裡充滿了柔軟——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牽掛,也是他必須守護的溫暖。
至於北上漠北的事,他會記在心裡,但絕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莽撞。
畢竟,他現在有了更重要的責任。
馬皇後懷抱著繈褓裡粉雕玉琢的嬰兒,指尖輕輕拂過孩子細軟的胎髮,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溫柔:“朱有墩?
朱雲璟?
好名字,既有敦實安穩的氣度,又藏著雲間玉璟的靈秀,老五這心思倒是細。”
一旁的太子朱標與太子妃常氏也笑著頷首——常氏懷中還抱著另一個裹著雲錦小被的女嬰,睫毛纖長如蝶翼,正安安穩穩地吮著小拳頭,模樣憨態可掬。
朱標看著弟妹們這對龍鳳胎,語氣裡滿是欣慰:“這倆孩子生得周正,將來定是有福氣的。”
話音未落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侍衛低低的通報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朱橚(老五)猛地一怔,下意識地直起身。
他這位父皇,可是出了名的“鐵石心腸”——當年太子妃常氏生產時,他在禦書房批奏摺到深夜;就連幾位年幼的弟弟出生,老朱也不過是派內侍送些賞賜,從未親自踏足皇子府半步。
今日不過是他的側妃珠雲其木格誕下子女,父皇竟破天荒地親自來了?
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跨進殿門,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麵色愈發沉峻,可目光掃過馬皇後與常氏懷中的繈褓時,那銳利如鷹的眼神竟瞬間軟了下來,連帶著語氣都放輕了幾分:“讓咱瞧瞧——咱的乖孫孫在哪兒?”
說著便伸出手,想去接馬皇後懷裡的朱有墩。
朱橚心頭一緊,連忙上前半步攔住:“父皇!
萬萬不可!
這孩子纔剛出生幾個時辰,骨頭軟得像棉花,您要是冇抱穩……”
話未說完,朱元璋便吹鬍子瞪眼地罵道:“你小子懂什麼!
他是你兒子,更是咱的嫡孫!
咱還能摔著他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