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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三個月前，朱橚就為珠雲其木格備好了“豪華產護團”：三個是他從北平城裡挑的“金牌穩婆”，個個都有接生雙胞胎的經驗；兩個是馬皇後特意從南京派來的“宮廷穩婆”，帶著皇室專用的催生藥與止血散；就連太子朱標和燕王朱棣，也各自送了一個擅長“草原接生術”的蒙古穩婆——畢竟珠雲其木格是蒙古貴族出身，習慣草原上的接生方式。
此刻，七個穩婆早已在產房外待命，聽到朱橚的喊聲，立刻拎著藥箱衝了進去。
朱橚抱著珠雲其木格躺到鋪著軟絨的產床上，伸手擦去她額頭上的汗，聲音放得極柔：“彆怕，我在這裡陪著你，穩婆們都很有經驗，你肯定能順利生下來。”
珠雲其木格咬著嘴唇，點了點頭，抓著朱橚的手更緊了——她的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，可朱橚卻渾然不覺，隻是緊緊回握著她，用體溫傳遞著力量。
產房內，穩婆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：燒熱水、鋪乾淨的麻布、煮催生的益母草湯……珠雲其木格按照穩婆的指引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拚儘全力往下用力。
她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，頭髮被汗水打濕，貼在臉頰上，可她卻一聲不吭，隻是死死咬著牙，把所有力氣都集中在腹部。
產房外，早已圍滿了人。
徐妙雲、徐妙清、湯雅蘭和常氏站在最前麵，個個雙手緊握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徐妙雲的眼睛紅紅的，緊緊盯著產房的門簾，嘴裡不停地唸叨著“菩薩保佑”；湯雅蘭則拉著徐妙清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伯雅倫海彆和徐妙錦兩個小丫頭更是急得團團轉，一會兒趴在門縫上聽裡麵的動靜，一會兒又跑到院子裡望眼欲穿，若非門口的侍衛攔著，她們怕是早就衝進去了。
冇過多久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府外傳來——太子朱標和馬皇後竟從南京趕來了！
原來朱標接到朱橚的書信，知道珠雲其木格即將臨盆，特意請了馬皇後，連夜坐馬車趕來北平。
“妙雲，裡麵怎麼樣了？”
馬皇後剛下車就快步走來，抓住徐妙雲的手問道，語氣裡滿是焦急。
“已經快半個時辰了，珠雲姐一直在用力，還冇聽到孩子的哭聲。”
徐妙雲的聲音帶著哭腔，眼眶更紅了。
馬皇後拍了拍她的手背，安慰道：“彆急，雙胞胎本來就比單胎難生，珠雲這孩子身子骨結實，肯定能撐住。”
話雖如此，她的眼睛卻死死盯著產房的門簾，雙手也不自覺地握成了拳。
朱標站在一旁，眉頭緊鎖，看著產房上方的天空——不知何時，原本晴朗的天空竟變得血紅一片，像是被火燒過一般。
夕陽早已落下，可那紅光卻越來越亮，甚至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。
更奇異的是，空中竟同時出現了兩道彩虹，一道赤橙黃綠青藍紫，一道卻是罕見的“霓”，顏色更深，弧度更大，兩道彩虹交相輝映，像是架起了一座通往天際的橋。
就在這時，厚重的雲層忽然開始翻湧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動。
片刻後，雲層竟漸漸形成了“龍鳳呈祥”的輪廓：左邊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龍，鱗爪分明，彷彿要從雲裡飛出來；右邊是一隻展翅飛翔的鳳，尾羽舒展，像是在與龍呼應。
這異象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，就連產房外的穩婆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抬頭望著天空。
“天生異象……這是吉兆嗎？”
朱標喃喃自語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藏在暗處的林雨昔（朱橚的貼身謀士）看著這景象，臉色驟變。
她下意識地從袖中掏出三枚銅錢，想要推演卦象，可剛丟擲第一枚銅錢，銅錢竟“啪”地一聲裂成了兩半。
她又試了一次，這次銅錢直接掉進了旁邊的水池裡，沉得無影無蹤。
林雨昔的眉頭擰成了死結——她推演過無數卦象，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，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她窺探天機。
而產房內，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，珠雲其木格終於鬆了口氣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
朱橚看著穩婆抱過來的兩個孩子——一個男孩，一個女孩，男孩的哭聲洪亮，女孩的眼睛像極了珠雲其木格，他的眼眶瞬間濕潤了，低頭在珠雲其木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：“辛苦了，我們有孩子了。”
產房外，聽到嬰兒的哭聲，馬皇後率先笑了出來，眼淚卻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徐妙雲等人也紛紛鬆了口氣，伯雅倫海彆和徐妙錦更是高興得跳了起來，要不是侍衛攔著，她們早就衝進產房看孩子了。
天空中的異象漸漸散去，彩虹消失了，雲層也恢複了正常，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幻覺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漠北的命運，或許真的要被改變了——因為朱橚不僅有了孩子，還有了平定漠北的底氣。
而遠在金山的納哈出，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的，是一個剛迎來新生命、更加無所畏懼的對手。
他的糾結，他的猶豫，在朱橚的“三年之約”麵前，或許都隻是徒勞。
林雨昔的美眸驟然瞠圓，纖長的睫毛因震驚而微微顫抖，櫻唇翕動半天，隻擠出一個破碎的“這……”字。
她自幼在江南書香門第長大，見過煙雨畫橋的雅緻，也聽過古寺鐘聲的悠遠，卻從未親曆過這般天地同震的異象——方纔還澄明如鏡的天空，竟毫無征兆地裂開兩道絢爛彩虹，赤橙黃綠的光暈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，將吳王府的產房上空籠得如夢似幻。
這等超出認知的奇景，讓她捏著絲帕的手指都沁出了薄汗，隻覺心口被一股莫名的悸動撞得發慌。
與此同時，吳王府西側那座覆著青瓦的歇山頂上，一道玄色身影靜立如鬆。
安若曦抬手理了理被風掀起的裙襬，墨色長裙上繡著的銀線暗紋在霞光中流轉，恍若夜空中的星子。
她仰頭望瞭望那兩道橫貫天際的彩虹，眉峰微蹙，琥珀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探究。
隨即，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向產房方向，硃紅的窗欞上映著搖曳的燭火，隱約傳來穩婆低低的安撫聲。
她紅唇輕啟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難道……是那小男人的兩個孩兒，引動了這天地異象？”
一刻鐘的等待，像過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產房外的迴廊上，馬皇後撚著佛珠的手都停了下來，太子朱標揹著手來回踱步，錦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；徐妙雲扶著腰站在廊下，身旁的徐妙清不時替她攏一攏披風，生怕她受了風。
突然，一聲清亮的啼哭劃破了寂靜——“哇——”！
那哭聲像春日裡破冰的溪流，脆生生地撞進每個人心裡。
馬皇後剛要笑出聲，第二聲啼哭緊跟著響起，同樣響亮，同樣中氣十足。
一前一後的哭聲，像是在宣告兩個小生命的迫不及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