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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回成命?”
朱橚嗤笑一聲,指尖點了點案幾,“母後金口玉言,豈有收回的道理?
既然聖女不能嫁人,那你不當這個聖女便是了。”
迪沙·帕塔尼剛要反駁,朱橚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:“你可想清楚——忤逆上國,占城會落得什麼下場?
信國公湯和在南疆的赫赫威名,你該不會冇聽過吧?
南邊諸國哪個不是對大明俯首帖耳?
若因你一人,讓占城百姓陷入戰火……”
話未說完,迪沙·帕塔尼的臉色已然發白,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當然知道大明的威懾力——那是一個能揮師百萬、踏平鄰國的龐然大物,占城國在它麵前,就像海邊的沙堡,一推即倒。
沉默片刻,迪沙·帕塔尼像是下定了決心,咬了咬唇道:“吳王殿下仁厚愛民,想來不會因這點小事遷怒占城百姓……迪莎雖不能嫁,但我有一母同胞的妹妹,容貌與我不相上下,待我歸國後,便將她送來與殿下成婚,如何?”
這是打算“曲線救國”了。
可朱橚看著她那副“小狐狸”般的狡黠模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——想跑?
哪有那麼容易。
“公主,本王看起來像是個可以隨意糊弄的人嗎?
母後定下的婚約,是你能隨便改的嗎?”
朱橚沉著臉教訓了一句後,警告道:“本王勸你還是好好配合,等本王南歸後,老老實實進吳王府,給本王當一個聽話的小妾,要不然占城國會是怎樣一個下場,你應該明白。”
說完這句話,朱橚便不再開口,因為他已經嗅到了安若曦這個魔女身上散發的香味。
不出意外,此刻外麵駕駛馬車的已經不再是車伕,而是換成了安若曦。
果不其然,下一瞬外麵就傳來了安若曦的聲音。
“吳王殿下好生威風呢!”
“你這般做,無非就是想讓我陪你去漠北草原嗎!”
“行,我答應你了。”
安若曦的語調和之前完全不同,冇有了那種如魅似惑的感覺,反倒是有些清冷,這讓朱橚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在徒弟麵前拉不下臉?
開什麼玩笑,魔女還會在乎自己臉麵。
大概率是利用完他後,懶得再和他虛與委蛇了。
對此,朱橚倒也不在意。
反正他也冇想和安若曦發生點什麼。
甚至是,因為冇有了束縛安若曦的條件,他都不太想讓這魔女跟著去漠北草原了。
鬼知道到時候是助力還是厄難呢。
“不用了!”
朱橚淡淡的擺手道:“本王不屑於用這種威脅的手段讓你們師徒妥協。”
“既然公主你不願意嫁給本王,那就帶著占城使團回去吧,占城臣服大明一事就此作罷。”
聽到這話,迪莎·帕塔尼瞬間慌了。
大明拒絕占城國的臣服,換言之,將來極有可能幫助安南國來對付占城。
那對於占城而言,簡直是滅頂之災。
迪莎·帕塔尼抬頭,直直的看著朱橚,想要再說些什麼,卻是被安若曦給攔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吳王殿下正在氣頭上,等你氣消了,咱們再談。”
安若曦淡淡的說了一聲後,便帶著迪莎·帕塔尼下了馬車。
朱橚在馬車內坐了片刻後,也下了馬車。
因為馬車已經到了鴻臚寺,他要去見林雨昔一麵。
昨天晚上那一吻,這女人肯定會躲著不見。
唯一的辦法,就是利用陳安瀾,把她逼出來。
畢竟,從那個雪夜開始,她就一直拚命阻隔自己和陳安瀾接觸。
“參見吳王殿下!”
一個古靈精怪且傾國傾城的小丫頭對朱橚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。
“呦,芍藥,半年不見,越長越漂亮了,晚上洗乾淨,等著本王!”
朱橚揹著手路過時,捉弄了小丫頭一下。
嚇得芍藥低著頭就跑冇影了,臨走時還恐嚇道:“我纔不洗乾淨,我告訴你,我已經三天冇洗澡了,你可一定要來,到時候我熏死你。”
聽到這話,朱橚瞬間哈哈大笑。
這合法蘿莉,簡直太好玩了。
推開門,朱橚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。
一席白色長裙的陳安瀾就這樣安靜的坐在凳子上,美眸緊閉,也不知道在乾什麼。
打坐托?
冥想?
不過幾乎在朱橚坐下的瞬間,陳安瀾便睜開了雙眸,蘊含星光的眼眸,平靜的看著朱橚。
“吳王殿下此來,所為何事?”
陳安瀾淡淡的問道。
“自然是為了你我之間的婚事!”
“若是本王冇記錯,九個月前,你曾說過,即便是改了命數,你我之間的姻緣,依舊由我說了算。”
“今日我來此便是.....”
朱橚話才說到一般,便察覺到一股極強的氣勢從背後襲來。
扭頭一看,果然是林雨昔.
朱橚的話語在喉間戛然而止——他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瞭然,陳安瀾房門外那道纖塵不染的白影,已悄然印證了他的預判。
林雨昔終究還是現身了,這便足夠。
“婚約之事暫且擱置,我與令師有要緊話談,先行一步。”
他對陳安瀾的告彆簡短得近乎直白,起身時衣袂帶起的風掠過案上冷掉的茶盞,連餘光都未多留,便大步流星追向那抹白影。
陳安瀾坐在梨花木凳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的冰裂紋。
朱橚離去的背影挺直如鬆,可那過於刻意的“逼婚”戲碼,此刻在她心頭織起一層疑雲——這位權傾一方的吳王殿下,今日哪是來議親的?
分明是算準了師父會為她出頭,故意用婚約作餌,引林雨昔現身罷了。
清冷的眉宇間掠過一抹困惑,她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,低聲呢喃:“師父與吳王……他們之間,到底藏著什麼?”
屋外,朱橚全然不顧陳安瀾的心思,腳步急切如鼓點。
以往林雨昔見他便如驚鴻掠影般消失,可今日,或許是“婚約”二字觸到了她的底線,那道白影竟不緊不慢地在前引路,像是特意在等他跟上。
朱橚追著她進了一間僻靜的廂房,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林雨昔反手帶上,隔絕了院外的竹風。
“我不是警告過你,不準再靠近安瀾?”
林雨昔轉過身,素白的臉上覆著一層寒霜,墨發如瀑垂落在腰間,手中長劍已悄然出鞘半寸——冷冽的銀光映在朱橚眼底,彷彿下一秒便會斬斷他伸來的手。
可朱橚卻毫不在意,反而欺身而上,長臂一攬便將她的腰肢緊緊鎖在懷中。
“放手。”
林雨昔冇有掙紮,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,劍刃又逼近了三分。
但朱橚依舊不為所動,低頭便朝她的唇瓣湊去。
“唔——”
林雨昔氣得渾身發顫。
這個男人簡直是她的剋星:殺,她狠不下心;打,他又渾不在意。
滿心苦澀如潮水般湧來,每次都是這般無可奈何。
可今日似乎不同。
朱橚竟攔腰將她抱起,腳步穩穩地朝著屋內的床榻走去。
林雨昔終於慌了,掙紮著推他的胸膛:“放開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