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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撚著鬍鬚,忽然問道:“老五,你就這麼把兩樣賺錢的生意都交朝廷?”
這小兔崽子向來是不吃虧的主,今日怎的如此大方?
朱橚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:“那哪能呢!
我出主意、給配方,大哥管執行,利潤自然得五五分成——親兄弟還明算賬呢,更何況這錢大多要進國庫,更得算清楚!”
“五五分?
你小子倒敢開口!”
朱元璋笑罵著點了點他,卻冇半分真惱的意思。
“父皇這話就不對了!”
朱橚立刻反駁,“冇有我這兩樣東西,這錢你們一分都撈不著,大哥還得為北伐軍費愁白了頭呢!
這叫公平合作!”
話音剛落,他又轉向朱標,聲音壓低了些:“大哥,細鹽交給鹽政無妨,但香水得歸內務府管——錢先存內務府,將來國庫要是缺了,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從內務府撥,他們還好意思一毛不拔?”
朱元璋聞言朗聲大笑:“你小子!
滿腦子都是怎麼掏那些大臣的口袋!”
“父皇又冤枉我!”
朱橚故作委屈,“我這是給他們機會為大明儘忠呢!”
一句話逗得滿室鬨笑,連方纔還繃著的朱標都忍俊不禁。
軍費的事落了定,馬皇後便讓女眷們都上了桌,暖閣裡的氣氛漸漸從國事轉向家常。
馬皇後忽然看向朱棣,語氣帶著幾分關切:“老四,華菁是不是快生了?
我記得她是去年年底懷的,算算日子,該是八月底了吧?”
朱棣臉上立刻漾開笑容,連眉眼都軟了幾分:“回母後,正是!
太醫說約莫八月廿五前後。”
他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顯然對第一個孩子的到來滿是期待。
緊接著,馬皇後的目光又落在朱橚身上:“老五,珠雲呢?
她近來身子如何?”
“挺好的,就是肚子太大,走兩步就喘,”朱橚笑著回話,語氣裡藏著幾分心疼,“昨日還說想逛禦花園,結果走了半盞茶就累得不行。”
馬皇後點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叮囑:“那你等珠雲生完再北上吧——北征的事不急在這一時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朱橚應得乾脆,其實他原本就把北征的日子定在秋末,就是想等珠雲平安生產後再動身——畢竟,他怎捨得讓她挺著大肚子獨自在家牽掛呢?
暖閣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眾人的笑臉上,連空氣裡的香氣都變得愈發暖融。
桌上的點心冒著熱氣,女眷們低聲說著家常,朱元璋看著眼前的兒女們,忽然覺得——這大明的日子,真是越過越有奔頭了。
簷角的銅鈴在夜風裡晃了三晃,半月光陰便如指間沙般漏過。
夜已深沉,王府的燭火昏黃如豆,朱橚半倚在軟榻上,珠雲其木格正將頭枕在他肩頭——這是她孕晚期最安穩的姿勢,隆起的小腹像揣著兩隻小獸,沉甸甸地墜著,連呼吸都帶著淺淡的疲憊。
“五郎,我真真累得骨頭都散了。”
她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的棉花,指尖輕輕戳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“早知道雙胎這麼磨人,說什麼也不貪多了。”
她這話不是撒嬌。
前些日子見常氏懷允熥時,臨盆前還能提著裙襬逛花園;連燕王府的華菁,九個月身孕了依舊步履輕快。
可她呢?
明明四肢冇腫,腰肢也還纖細,唯獨這肚子大得驚人,走三步就得扶著腰喘氣,夜裡翻個身都像搬座小山,若不是朱橚每晚幫她揉腰按腿,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。
朱橚握著她的手貼在腹上,掌心能感受到小傢夥們偶爾的踢動,眼底漫出溫柔的笑意:“那就隻這一胎,往後咱們不要了。”
這話是真心的——兩個孩子足夠熱鬨,多了反添牽掛,更何況,光是看著珠雲其木格這般辛苦,他都覺得心疼得緊。
誰知珠雲其木格卻立刻坐直了些,雖因肚子沉得動作遲緩,語氣卻斬釘截鐵:“那可不行,總得再要一個的。”
朱橚一時語塞。
他想起太醫說過,孕晚期的女子情緒本就反覆,道理是講不通的,便索性閉了嘴,隻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。
就在這時,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緊接著房門被“吱呀”推開,徐妙雲提著裙襬闖了進來,髮髻上的珠釵都晃得歪了,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