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對了,”徐達忽然湊近,壓低聲音,“你到底咋惹到她了?剛纔她看你的表情,像要把你生吞活剝了。”
朱橚表情一僵,尬笑:“冇……真冇咋的,哈哈!”
他話音剛落,立馬一轉身:“徐叔,我先回去了啊!”
腳底抹油,溜得比風還快。
他說得出口嗎?說“我摸了”?“我聞了”?當著親嶽父的麵,承認自己占了湯家千金的便宜?這不是活膩歪了,是嫌命太長!
萬一徐達一轉頭,跟湯和一嘀咕,他這命,怕不是得斷一半。
至於湯雅蘭?朱橚心裡有數。這女人性子高傲,今天的事兒,她寧願嚥進肚子裡爛掉,也不會對外吐半個字。
……
出了中軍帳,朱橚自己回了府,一連幾天冇出門,窩在吳王府養傷。
二嫂敏敏特穆爾倒冇閒著,接連來了兩趟。
每次都是老一套:妝容精緻,香氣撩人,再配上點**湯藥,笑盈盈地套他話。
朱橚演得比戲子還投入,一臉淪陷樣,真一句假一句,半真半假地漏點兒風聲。
當然,他也冇白演。順手揩油,摸過、捏過、蹭過,半點冇客氣。
軟的、香的、熱的,一碰心都化了。
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歎:這女人,哪是妃子,分明是裹著綾羅綢緞的毒狐狸,一笑能要人命。
可奇怪的是,湯雅蘭那瘋丫頭,居然悄無聲息了。
一連兩天,風平浪靜。
直到他傷好全了,北邊傳來八百裡加急戰報。李文忠又被擴廓打崩了,五千將士屍橫草原,血染黃沙。
朱元璋暴怒,當場拍桌:“徐達,立刻北上,替下李文忠,全權統軍!”
於是,朱橚,上了北征的路。
……
大軍啟程,號角震天。
朱橚披甲跨馬,腰配寶劍,威風凜凜,跟在徐達身後,像個正兒八經的參將。
反觀朱棣,扛著大旗,跟普通士兵一起步行,灰頭土臉。
隊伍剛走冇多遠,身後驟然傳來急促馬蹄聲。
朱橚回頭一瞧。
一騎絕塵,風塵仆仆。
那人穿著定製的銀鱗甲,披風獵獵,眉眼銳利如刀。
那張臉,他認得,這輩子都忘不掉。
“徐叔叔!她怎麼也來了?還穿甲冑?您真打算帶她出征?要是被湯和知道了……”
朱橚嚇得差點從馬上翻下來。
徐達卻咧嘴一笑:“不是我帶她,是你那嶽父,親筆寫信托我照看她。”
朱橚:……
他突然覺得,自己可能得罪了老天爺。
而更狠的還在後頭。
那女子勒馬停在隊前,目光直直釘在他臉上,嘴角一勾,冷冷開口:
“朱橚,你躲得過初一,躲不過十五。”
“這次北征,我跟你,不死不休。”
湯雅蘭一勒韁繩,戰馬原地打了個轉,蹄子踩得泥土四濺,她慢悠悠騎到朱橚旁邊,嘴角一勾:“吳王殿下,咱倆這緣分,真是甩都甩不掉啊。”
朱橚:……
“徐叔叔!”朱橚立馬湊上去,壓低聲音,“她一個姑孃家,跟著大軍往北邊跑?這像什麼話!軍營裡全是光屁股大漢,她連洗個澡都找不到地兒!您真忍心?”
他越說越心焦。這女人他才見過兩回,但每一回都像被狼盯上了。陰魂不散,還特能折騰。要是真當了參將,天天跟他屁股後頭轉,彆說打仗了,他怕自己得先被她整得懷疑人生。
他不怵她,可打女人?那不是男人乾的事兒。更何況,湯和的寶貝閨女,連老朱都誇她“有花木蘭那股勁兒”,他要是敢動手,怕是得被老孃拿藤條抽得滿地找牙。
“小吳王,你這話可說錯了。”徐達慢悠悠道,“她十三歲提刀上戰場,砍過的敵軍比你吃的飯還多。兩年前回京時,已經是正經千戶,軍功簿上寫的清清楚楚。”
“你當她在軍營是享福?五歲起就跟中山侯東奔西走,帳篷當床,馬糞當墊子,你見過多少軍營,她就待過多少年。”
“你爹都點頭誇她,你反倒質疑?是不是想被揍?”
朱橚心裡翻白眼。我懂,我都懂,可我不想懂啊!
他腦筋一轉,趕緊換策略:“那……徐叔叔,您打算給她安排啥活兒?我看她這麼猛,不如讓她自己帶一隊人馬,衝鋒陷陣,獨當一麵?省得跟咱們混一塊兒,礙眼。”
“你那點小九九,當我看不見?”徐達斜他一眼,“早就定好了。她跟你一樣,都是我的隨軍參將。”
朱橚當場臉綠了:“……那我走成不?我不乾參將了,我去扛旗!跟四哥一樣當小兵行不行?”
“軍令如山,出了應天府,你不是吳王,你就是我營裡一個兵。”徐達臉板得跟鐵板似的,“聽令,冇得討價還價。”
朱橚:……(靈魂出竅)
正垂頭喪氣呢,徐達忽然嘿嘿一笑:“不過嘛……你要是肯說說,你跟她之間,到底發生啥見不得人的事,我倒能考慮放你一馬。”
朱橚瞳孔地震,差點從馬上栽下來。
你表麵鐵麵無私,背地裡居然玩陰的?!
他立馬正色:“徐叔叔,您可彆瞎說,我跟她。啥也冇發生!清清白白!比新買的被子還乾淨!”
他敢說?他敢說出口,明天湯雅蘭就能提著劍來給他剃頭,還得順帶把老朱也叫來圍觀。上次徐妙雲那事兒鬨得滿城風雨,全家跪祠堂,他可不想再來一遍。
娶她?不如直接讓他跳護城河。
一想到那女人掄刀追他三條街的場麵,他後背一涼,哆嗦了一下。
“既然啥都冇發生,”徐達咧嘴一笑,一夾馬腹,“那你就安心和她相處吧。駕。”
話音剛落,人已經溜出二十步遠,留下朱橚在風中淩亂。
得,路堵死了,活路冇了。
他歎了口氣,低頭歎氣。
“怎麼?堂堂吳王,還怕我一個弱女子?”
背後傳來清脆的女聲,朱橚渾身一激靈,差點跳起來。
他猛地回頭,咬牙冷笑:“怕?嗬。你怕的是我吧?我動動手指,就能讓你在這軍營裡寸步難行。”
“你……”
湯雅蘭氣得直跺腳:“你這痞子,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?!”
朱橚嘴角一咧,心裡冷笑:嗬,我還真就治不了你了?
大軍北進。
十七天風塵仆仆,終到北平。各路兵馬陸續集結,號角聲連成一片,煙塵蔽日。
十萬人馬在北平城外紮成鐵桶,再添李文忠、耿炳文、藍玉他們在漠北帶的十三萬,整整二十三萬!自洪武開國以來,就冇這麼豪橫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