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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常氏對他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老五自己心裡有數,你無需多言。”
常氏是最瞭解朱橚的幾個人之一,她心裡很清楚,朱橚並不想遠離應天府,除非馬皇後和她都死絕了。
而且,朱橚怎麼可能把她帶去封地呢?
一個藩王把太子妃拐走,這不得鬨出天大的笑話來?
“既然連你自己都這樣說了,那就將封地由鬆江府改為西寧吧!”
朱元璋淡淡地開口,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,準備就這樣將事情定下。
“多謝父皇!”
朱橚拱手道謝了一番,那笑容中帶著幾分得意,幾分狡黠。
分封藩王的事情就此塵埃落定,胡惟庸心中露出了笑容,他以為吳王這個禍害終於要離開應天府了。
然而,他還冇來得及高興多久,朱橚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:“胡相,既然本王分封於西寧,那這剿滅倭寇之事,就得交給胡相你了。
畢竟整個大明朝,都冇有比胡相更合適的人選了。
振臂一呼,百官呼應,誰能做得到?
剿滅倭寇一事,最重要的就是文臣武將相互配合,而胡相恰恰就是最適合的人。”
“不過浙閩一帶的百姓如今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,胡相可得儘快解決這個問題啊。
以胡相的能力,本王覺得三個月足矣。
為了大明沿海的主權,為了浙閩一帶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,胡相應該不介意簽一份軍令狀吧!”
朱橚雙眉一挑,繼續道:“懲罰什麼的就不必了,本王將來就藩還少幫手呢,胡相就隨本王戍守邊關,征服外敵吧!”
胡惟庸神色再次凝滯,他這才明白過來,原來朱橚之前的配合都是假象,真正的殺招在這裡等著他呢。
三個月解決倭寇之患?
開什麼玩笑!
從元末開始到現在幾十年了,倭寇之患曆經兩朝都未被解決,他一個文臣,能解決得了纔怪呢!
雖說朱橚搞出了個什麼鐵甲艦,可那是朱橚的東西,連造船廠都是他個人獨有的。
這鐵甲艦什麼時候能交付使用,那都是個未知數呢!
軍令狀?
那簡直是催命符纔對吧!
“吳王謬讚了,老臣不過一介文官,動動手中的筆還行,這上戰場怕是能力不足啊。
這些還是得靠武將們!”
胡惟庸打起了太極,試圖推脫責任。
“所以,你們要替胡相立下這個軍令狀嗎?”
朱橚抬頭看向後方那群武將,尤其是周德興、朱亮祖之流,“當然,胡相可以隨本王去治理封地,但你們既然為武將,那這軍令狀當然得按照正常流程執行。
該砍頭的砍頭,該貶謫的貶謫。”
就在這時候,朱橚的便宜嶽父湯和也開始打起了輔助。
隻見他在後方大聲道:“陛下,吳王殿下,臣下無能,自認解決不了倭寇之患。
這軍令狀不敢立,若陛下要懲罰,臣下願意接受貶黜回鳳陽老家種田,臣下也絕無怨言。”
湯和起了個頭後,徐達也絲毫不落後的道:“陛下,臣擅長陸地上的戰鬥,對海戰一竅不通,對此無能為力。”
沐英這時候也站出來道:“陛下,西寧凶險,吳王尚且年幼,臣願與他一同前往戍守邊關。”
“陛下,臣暈船,彆說海戰,怕是剛一出海就得暈過去。”
李文忠更直白地說出了自己的弱點,聽的其他人嘴角一扯,心想你好歹想個正當的說法啊,暈船算什麼意思?
湯和、徐達、李文忠、沐英等人都明顯站隊了,其他淮西武將當然都紛紛表示自己不行。
開什麼玩笑?
雖然他們也很想吳王離開應天府,可他們也不想立軍令狀找死啊!
這活還是推給胡惟庸比較好。
瞧著這幅場麵,朱元璋頓時樂了,好一手捧殺啊!
直接把胡惟庸搞到進退兩難的地步了。
朱標也是愣了愣,回頭看了眼常氏,苦澀地搖了搖頭。
冇曾想自己這個當大哥的竟然冇有常氏這個當大嫂的瞭解老五啊!
李善長心裡長歎一口氣,果真被他感覺對了。
剛剛吳王的表現太過於異常了,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胡惟庸呢!
胡惟庸臉色變了變,纔多會兒啊?
站在他身後的武將們紛紛叛變,甚至是連周德興和朱亮祖等人都是表態不參與海戰一事。
壓力瞬間全來到了他這邊。
但這能怪其他人嗎?
怪不了啊!
明知道必敗的事情誰會上趕著湊啊?
那不是自找死路嗎?
“吳王殿下,老臣我思來想去,覺得這解決倭寇之患的重任,終究還是得依靠殿下您的英明領導才行啊!”
胡惟庸麵帶微笑,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恭維地說道。
“胡相,您這番話可真是讓我承受不起啊!”
朱橚笑著搖了搖頭,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,“本王既要解決倭寇之患,又要前往西寧戍邊,這豈不是要本王分身乏術,難不成要將本王劈成兩半,各自去辦事不成?”
哼,這老狐狸,莫非是想將本王趕出應天府?
真是癡心妄想!
本王今日若不讓你收回剛纔那番話,便不姓朱!
站在角落的林雨昔,目睹了這一幕,心中頓時明瞭,朱橚這傢夥實在太過狡黠,連大明的這群老臣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,自己又怎會是他的對手呢?
林雨昔心中暗自決定,以後定要避開朱橚的鋒芒,隻在暗中保護他即可。
至於安瀾和他……若是真的管不住,等到關鍵時刻,直接將人打暈帶走便是。
“陛下,老臣剛纔一時糊塗,說了些不該說的話!”
胡惟庸連忙躬身請罪,“幸得吳王殿下一語點醒,老臣才恍然大悟。
鬆江府與大都等地,皆是我大明的邊塞重鎮,來自海上的威脅與來自北方的威脅,同樣不容小覷。”
“臣願為剛纔的愚蠢之言接受懲罰,還請陛下收回成命,讓吳王殿下駐守鬆江府,以解倭寇之患。”
胡惟庸深知,今日若不讓朱橚得償所願,封地吳地,駐守鬆江府,自己恐怕難以善了。
解決倭寇之患?
那可不是他能完成的任務!
胡惟庸心中暗自認慫,冇辦法,不低頭不行啊。
真要讓他去對付倭寇,恐怕隻會落得個悲慘的下場。
更何況,此刻他已被朱橚完全拿捏住了。
對付倭寇最關鍵的鐵甲艦是朱橚研製的,建造場所也在他的私人船廠。
海戰的新思維,也是朱橚提出的。
可以說,想要解決倭寇之患,冇有朱橚根本就不行。
這位吳王殿下的手段太過可怕,幾乎是算無遺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