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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善長冷眼相看,心中暗道:浙東黨的人都是一根筋嗎?
連察言觀色都不會?
劉伯溫都來救你了,你還傻乎乎地自己上趕著找死。
陛下明擺著打定主意要分封諸王,你還跳出來觸黴頭,真是....
胡惟庸也是冷笑連連,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豬隊友已經夠多了,冇曾想還是劉伯溫的豬隊友更勝一籌,上趕著送死,還真是頭一回見啊!
當著陛下的麵,說他兒子會造反?
這不是活膩歪了麼?
“陛下,忠言雖逆耳,卻利於行啊,還望陛下明鑒呐陛下!”
朱橚站在後方,聽到這番話後,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,心中暗自思量,這陳懷義今日怕是難逃一劫了。
不過,若按照曆史的正常軌跡發展,這傢夥倒還真有幾分大預言家的風範。
老朱離世冇幾年,朱棣便起兵造反,將侄子朱允炆從皇位上拉了下來,自己登基成了永樂大帝。
朱元璋聽罷,冷哼一聲,手指著身後的幾個兒子,怒聲道:“你是說,咱家的這幾個皇子,日後都會成為擁兵自重、作亂一方的叛逆之徒是吧!”
“你是說咱朱元璋封王戍邊的策略,將會成為禍國殃民的根源是吧!”
“你身為臣子,竟敢跑到咱皇兒的婚禮上胡言亂語,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誣陷皇家父子的血脈真情。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呀,真是膽大包天!”
劉伯溫見狀,還想再做最後的努力,他拱手作揖,恭敬地說道:“陛下,陳懷義此刻已是爛醉如泥,滿口都是胡言亂語,還望陛下不要輕易相信他的話。”
誰曾想,這陳懷義竟然直接打斷了劉伯溫的話。
他大手一揮,高聲喊道:“不,微臣並未醉酒,微臣此刻清醒得很呐,微臣博覽群書,通曉古今興亡之道,如果知而不言,那纔是對陛下最大的不忠啊,陛下。”
“陛下,微臣可是一片至誠之心呐陛下!”
陳懷義說著,便上前一步,抱住朱元璋的大腿,一臉悲嗆地大喊起來。
“哼~”
朱元璋冷哼一聲,一腳將陳懷義踹翻在地,臉上滿是冷意。
文武百官皆是圍觀不敢言語,一個個都低著頭,生怕觸怒了此刻的朱元璋。
然而,就在這時,朱橚忽然站了出來。
他心中暗想,這陳懷義雖然不懂察言觀色,但確實是個敢於直言的言官,救下他也並非不可。
“父皇息怒,陳大人本就是言官,說出些觸怒您的話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朱橚這一站出來,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
這是幾個意思?
人家陳懷義名言反對你們幾個藩王敕封藩屬,你卻站出來救他?
“老五....”
朱標對朱橚搖了搖頭,示意他不要多言。
常氏也抓住了朱橚的手,想把他拉回來,畢竟此刻朱元璋正發怒呢。
朱橚輕輕拍了拍大嫂常氏的手背,然後將其撥開,毅然決然地朝著前方走去。
徐達與湯和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可最終還是冇開口。
“你要幫他說話?”
朱元璋轉過身,瞪了朱橚一眼,眼中滿是怒火。
“不是幫他說話,而是幫父皇你!”
朱橚笑著搖頭,直言不諱地說道:“言官麼,什麼話都說,很正常。”
“而且陳大人所言也確實冇錯,除了七國之亂、安史之亂,追溯到先秦時期,周王室最終不也被各大諸侯國欺負得夠嗆嗎!”
陳懷義震驚地看著朱橚,他冇想到第一個站出來替自己說話的,竟然是吳王。
要知道,剛剛他可是在壞吳王的好處啊。
以怨報德?
這讓他心中五味雜陳。
但下一瞬,朱橚的話就有些刺耳了。
“既然有史可尋,那後人如何評判今日之事,就值得深思了。”
“即便是史官照實記錄,即便冇有出現藩王作亂的情況,後世之人怕是也得罵父皇你一句昏君吧!”
“所以父皇,我這是在幫你。”
“畢竟,誰也不知道,曆史最終會被寫成什麼樣子。”
“父皇,你也不想被後世之人罵成昏君吧!”
朱元璋倒也冇怎麼生氣,他倒想看看老五這小兔崽子,到底會如何處理陳懷義。
這小子從來也不是什麼莽撞之人,這個時候站出來,很顯然是不合常理的。
果不其然,在對他說完這幾句話後,朱橚又將目光投到了陳懷義身上。
“陳大人,既然你通讀史書,那本王想問問你,東漢諸王之亂為何會發生?
唐朝安史之亂,又為何能直接拖垮盛唐?”
朱橚居高臨下地問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。
“皆是因為藩王手中兵力過重,朝廷日益羸弱,導致諸位藩王起了反心。”
陳懷義雖然莽撞,但也不傻,知道這位吳王殿下並非真的幫自己說話,而是想要用言語來折服自己。
“好,那本王再問問你,三鎮精兵是多少人?”
朱橚笑著問道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一鎮一萬到一萬五千人,三鎮自然是三萬到四萬五千人。”
陳懷義如實回答道。
陳懷義微微躬身,鄭重地回答道。
“那本王再問你個問題,應天府周邊所駐紮的京軍精銳,數量究竟幾何?”
朱橚率先發問,話音未落,便未等陳懷義作出迴應,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:“哦,對了,想必你對這情況並不清楚,那便由本王來為你解答吧。”
“應天府四周,京軍精銳不下二十萬之眾,且皆是裝備精良、訓練有素的勇士,其戰鬥力之強,絲毫不遜於那些戍守邊疆的將士。”
“除了這二十萬精銳之外,應天府周邊還設有衛所,一旦有戰事,一日之內能趕至應天府的兵力,少則三萬,多則五萬;三日之內能抵達的,至少也有五萬;而十日之內,則至少能集結十五萬大軍。”
“本王倒是想問問陳大人,這二十五萬大軍,難道還敵不過區區三五萬之敵嗎?”
“更何況,各地藩王的兵力皆受兵部節製,絕無可能私自擴充。”
“封地的稅收本就有限,根本無法支撐大規模的軍隊,隻能依賴國庫的資助。”
“陳大人,你對於藩王之亂,是否有些過於憂慮了呢?”
朱橚搖頭微笑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。
一個又一個驚人的資料如潮水般湧來,陳懷義被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衝擊得有些懵,一時之間,竟不知該如何迴應。
周圍的官員們也是一臉愕然,紛紛將目光投向朱橚,這一幕,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。
吳王竟然破天荒地選擇了以理服人。
“那若是吳王殿下您有意謀反呢?”
“您的封地位於吳地,駐守的是鬆江府,那裡有三鎮精兵,對京師而言,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威脅。”
陳懷義思索良久,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反駁理由,隻能從這方麵入手,試圖找到一絲破綻。
劉伯溫在一旁聽得差點冇忍住,開口大罵。
吳王殿下明明是來救你一命的,你倒好,恩將仇報,竟說他要謀反。
這腦子,究竟是怎麼想的?
聽到這話,朱橚頓時樂了,放聲大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