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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元璋有說不出的高興與喜悅,不止是因為朱橚今日大婚之喜,更因為朱橚對待淮西百姓的那種真誠與關懷的態度讓他深感欣慰。
在眾多兒子中,老五這小兔崽子雖然看起來有些輕佻不羈,不如老大那般穩重成熟,但實際上,每到關鍵時刻,他永遠都不會掉鏈子,甚至是做事的果斷與決絕,比他這個當爹的還要更強一些。
該狠辣時毫不留情,該和善時又溫文爾雅,老五的優秀與出眾,隱隱有趕超老大之勢。
不過在治理國家、處理政務方麵,這小兔崽子還是稍顯稚嫩與不足。
“重八啊,你可真是給我送了個會找事的女婿啊!”
湯和搖頭感歎了一句,語氣中既有無奈也有寵溺。
“確實如此啊,朱橚這小子,做事太過於睚眥必報了!”
徐達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,顯然對朱橚的某些做法也頗有微詞。
剛剛那般做法,完全就是在打當初犯了淮西那件案子的勳貴的臉啊,冇看到他們的臉都黑下來了嗎?
心中肯定是憤懣不已。
“所以啊,咱給他找了你們這兩個嶽丈大人來管教他,哈哈!”
朱元璋大笑著舉杯示意道,徐達和湯和都是一陣苦笑不已,合著他兩是朱橚的工具人啊,被用來管教這個不聽話的女婿了。
就在三人喝得正開心、聊得正投機時,李善長捧著酒走了上來,恭敬地行禮道:“老臣恭賀陛下,子孫繁茂、萬世繁榮、國運昌隆!”
“哈哈,好,那咱就借你吉言了!”
朱元璋大笑一聲道,隨即指著身旁的位置道:“來,李先生,坐咱身邊來,咱們好好聊聊。”
“謝陛下!”
李善長並未推脫與客氣,就在朱元璋的身邊坐下,顯得極為自然與從容。
“李先生啊,你也算是跟咱時間最久的臣子了,連咱妹子都說啊,說李先生是亦師亦友、亦兄亦臣呐!”
“還說啊,善之者長、德之者厚啊!”
“對你那誇讚之語啊,說的是一句比一句好聽、一句比一句中肯啊!”
朱元璋滿臉笑容地看著李善長道,顯然對這位老臣極為滿意與器重。
李善長心中警覺起來,跟了朱元璋這麼多年,哪能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誇讚之語後麵必然跟著其他事情或要求呢?
“臣年近六十了啊,此生最大的幸事便是遇上了明主、得到了重用啊,纔有了今日的榮光與地位啊!”
“陛下啊,莫要嫌臣囉嗦啊,臣還是有些話想說的!”
“那你說!”
朱元璋抬了抬頭示意道,顯得極為耐心與和藹。
“臣還是那句話啊,皇子們已經陸續長成、可以獨當一麵了啊,應該敕封藩屬、授予邊關重任啊,讓他們為國效命、為朝廷分憂啊!”
李善長何其聰明與狡猾啊,雖然起先還有些疑惑與不解,但瞬息之間便讀懂了朱元璋的心思與意圖。
陛下這是想敕封藩屬、分割兵力了啊!
既如此,那他就順勢而為、替朱元璋將這個事情挑出來說清楚道明白吧!
畢竟啊,他也想儘快施行這件事、讓朝廷更加穩固與強大啊!
其他皇子倒也冇啥可擔心的,可偏偏這吳王朱橚啊,那就是個禍害、個定時炸彈啊!
隻要他留在應天府一天啊,所有淮西文武每天都過得心驚膽戰、如履薄冰啊!
讓朱橚趕緊去戍守邊關、走得越遠越好、永遠都不要回來纔好啊!
“李先生先前呈遞給咱的那份奏摺,咱可是反覆研讀了好幾遍,每讀一次,都覺得其中的道理愈發深刻。
然而,咱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顧慮,倘若真的依此而行,那些朝中的臣子與將領們,恐怕會有諸多非議與不讚同之聲啊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言官,他們定會諸多議論,不肯輕易罷休。”
朱元璋的麵容上,流露出一抹遲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敕封藩王,此乃關乎大明千秋萬代的大事,陛下無需過分憂慮!”
“更何況,秦王、晉王、燕王之才,在朝廷上下早已是有目共睹,更不必說那光芒四射的吳王了,又有幾人敢不服呢?”
“大明能擁有如此龍虎之姿的子孫,實乃上天賜予的莫大幸運啊!”
“值此大喜之日,臣鬥膽再進一言!”
“不妨先為秦王、晉王、燕王以及吳王建立藩國,讓他們統率兵馬,戍守邊疆。”
“待數年之後,他們初建功勳,再根據年幼皇子的情況,做出下一步的妥善安置。”
“如此一來,便能順理成章,令文武百官都心悅誠服啊!”
既然已經看出朱元璋下定決心要為皇子們建藩,李善長自然是要全力以赴,促成此事。
畢竟,此事不僅關乎陛下的利益,同樣也關乎他們自身的利益。
吳王朱橚一旦離開,朝堂之上必然會“安定”許多。
“好,那咱就依你所言,照辦不誤!”
朱元璋麵露喜色,開懷笑道。
“陛下聖明!”
李善長也如釋重負,總算是能將吳王這個“麻煩”從應天府送走了。
坐在一旁的徐達和湯和,卻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。
朱橚一旦建藩,他們恐怕這輩子都難以再見上自家女兒幾麵了。
湯和還好些,徐達卻是一下子就失去了兩個女兒,甚至有可能剩下的兩個女兒也得被“拐走”,他的心中,那叫一個痛楚難當啊!
酒席之中,不止是李善長猜出了朱元璋的心思。
其他一些心思敏銳的文臣,也隱隱約約地猜出了朱元璋的打算。
就比如說,下方正在飲酒的呂昶和劉伯溫。
“伯溫呐,依我看,這朱橚大婚之後,陛下就該給諸位皇子敕封藩屬了。”
呂昶滿飲一杯後,看著劉伯溫,一臉認真地笑道。
“但凡呂兄所預料之事,總是能夠應驗,這次想必也不會錯。”
劉伯溫笑著迴應了一句。
其實,他同樣也看出了朱元璋的心思,分封諸王,這是後者一直以來的心願。
畢竟,武將再親近,那也是外人,隻有自己的兒子才能完全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