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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場安靜三秒。
有人憋笑，有人張嘴，有人懷疑自己耳朵聽岔了。
朱橚聳聳肩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我是這麼過來的。”
果然，下一秒。
“哇。！！！”
掌聲雷動，滿堂喝彩。
眾人一臉“你這人太有境界了”的崇敬表情。
朱橚：“……行吧，你們愛咋想咋想。”
他又應付了幾輪提問，總算脫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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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晃晃悠悠穿營而行，嘴裡哼著小曲，眼睛到處亂瞟，壓根冇看路。
“砰！”
迎麵一個低頭走路的兵，結結實實撞他胸口上。
朱橚一個趔趄，屁股著地，後背撞上一塊凸起的石頭。
“嘶。嗷！”
他當場倒抽冷氣，齜牙咧嘴，捂著腰眼兒，半天冇緩過勁兒來。
猛地一翻，像被滾油潑了似的，朱橚整個人彈起來，連帶著迎麵撞上來的那人一起滾翻在地，結結實實壓了個滿懷。
嗯？
疼勁兒剛緩過來，他手底下竟摸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。
下意識捏了兩把。
一股淡淡的香，跟春天桃花開時的味道似的，直往鼻子裡鑽。
朱橚腦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。
壓在他身下的“兵”，個頭嬌小，臉蛋白得跟新雪一樣，兩頰還泛著紅暈。
臥槽！
這他孃的是個姑娘！
軍營裡居然藏了這麼水靈的丫頭？
徐叔叔你是不是瞎了？底下有人偷摸帶女人進來你都不曉得？這事兒必須跟他好好說道說道！
“你找死！”
姑娘猛地抬頭，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“啪”地抽在他臉上。
“我草！你個小娘皮敢打老子？”
朱橚火氣“噌”一下竄上腦門，也不客氣，反手就是兩下，還狠狠瞪回去。
誰料這一瞪，把對方徹底點炸了。
她手臂一抬，又要甩過來。
朱橚早有防備，一把攥住她手腕。
可人家壓根不是想打臉。
目標是彆的地方。
“嘶。我靠！”
“媽的，臭娘們兒，你等著！你要是再敢動……嘶……疼死了！”
朱橚直接跪地上，額頭磕在膝蓋上，臉都綠了。
不是說古代姑娘都嬌弱無力，捏住就老實了嗎？
這誰說的？站起來！老子現在就要當麵罵你祖宗！
這姿勢，他跪了整整半刻鐘，才勉強哆嗦著爬起來。
“老天爺……可千萬彆廢了啊，要是真出事兒，我下半輩子可怎麼活？”
他捂著腿，嘴裡嘟囔：“不行，晚上偷偷去妙雲那兒探探路？”
“不過在這之前。我非得逮著這瘋婆子，扒了她一層皮！”
腰腿又是一陣痠麻，他咬牙齜嘴：“我勒個去，活了兩輩子，頭一回栽這麼狠！”
前陣子被徐妙雲下藥那回？
扯淡！那叫占便宜，叫福氣！怎麼能叫吃虧？
他一邊心裡罵罵咧咧，一邊一瘸一拐朝中軍大帳挪。
……
另一邊。
那姑娘一路狂奔，躲到冇人犄角旮旯，一把抄起頭盔，狠狠砸在地上！
“王八蛋！竟然敢……敢摸我那裡……啊啊啊！”
她捂著要害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打小到大，連爹媽都冇碰過她一下，這混賬倒好，不但摸，還捏！
“不行！必須找到他！剁了他那雙臟手！”
“還不夠！我要讓他當太監！這輩子都彆想沾女人！”
越想越氣，她恨得牙根發癢，恨不得提刀衝回去捅他一百個窟窿。
可眼下是打仗，不能露餡。
報仇這事，留著！北征一完，我非讓他跪著叫祖宗！
深吸一口氣，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
她強壓火氣，彎腰撿起頭盔，一頂一頂戴好，抹了把臉，大步跨出，重新混入人群。
……
一刻鐘後。
朱橚總算挪到了中軍大帳。
走路倒是正常了，可腿根那股子痠疼，像根刺，紮在骨頭上，怎麼都拔不掉。
“徐叔叔，”他一進門，直奔主題，“軍營裡為啥會有女人？”
“啥？女人？”徐達一愣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，“你胡咧咧啥呢？軍營裡哪來的女人！”
“有！我親眼看見了！”朱橚斬釘截鐵。
徐達盯著他，一臉問號：“吳王，你確定不是眼花了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朱橚點頭如搗蒜，“我都摸了，軟的，還香。”
徐達臉瞬間黑了。
“顧城！顧城！馬上給我把顧城叫過來！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像雷在滾。
軍營裡藏女人？那可是掉腦袋的罪過！軍規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，誰敢碰這紅線？
自打徐達當上統帥，這軍裡頭連隻母蚊子都冇見飛進來過。
現在陛下就在營地裡住著，這事要是傳到他耳朵裡，怕是連徐達這身皮都要扒一層。
一念及此，徐達眼神“唰”地一下釘在朱橚身上。
朱橚哪能不懂這眼神的意思？立刻舉手保證：“徐叔叔，這事我爛肚子裡，一個字都不往外漏！”
可他話鋒一轉，笑得賊兮兮：“不過。人找出來後，得歸我！”
“嗯？”徐達皺眉，“為啥？”
“彆問，問就是秘密。”朱橚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心裡直打鼓：你要是知道我剛在草垛後頭差點被這娘們兒廢了，我這張臉還往哪擱？
徐達見他死活不說，也不再追問。臣子該裝傻的時候，就得裝到底。
不多時，掌書記顧城大步流星趕來了，盔甲哐當響，腳步震得地皮抖。
“大將軍！吳王殿下！”他抱拳行禮，聲如洪鐘。
他是管全軍名冊的主兒，誰家幾口人、啥時候入伍、啥時候開小差，他門兒清。
“顧城，立刻清點全營！”徐達沉聲下令。
“清點全營？”顧城一愣，“出啥事兒了？”
“有人在營裡藏了女人。”徐達咬著牙，“一個活生生的女人，混進來了！”
“不可能！”顧城當場拍胸脯，“入營都要過三道查，連隻老鼠都得脫層皮，女人能塞進來？”
“她就是進來了！”徐達冷得像冰，“吳王親眼看見的，你還敢懷疑？”
“是！”顧城臉色一變，立馬繃緊了臉。
軍營裡藏女人？這可是捅破天的事！必須立刻挖出來，不然全軍都得跟著遭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