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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mmm……
等等！
我是不是連他老婆都順手拐了？
不對不對。那是他親自捧著送上門的，我還推了三回呢。
“五郎兄弟，你給哥掏句實話，剛纔你說能用十二石弓在兩百步外射中紅心，不是吹牛吧？”
朱能一巴掌重重拍在朱橚背上，笑得眼睛都擠成縫，那勁兒跟掄鐵錘似的。
“哎喲。！”
朱橚臉一抽，牙關咯咯響，背後剛結的痂“啪”地裂了，血絲滲出來，黏在衣料上。
朱能一愣，趕緊縮手：“你咋了？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？”
他心裡咯噔一下：這小子剛纔拉十石弓跟玩似的，還以為是個能扛能打的主兒，哪想到是個紙糊的娃？
細皮嫩肉的，能經得住他這巴掌？
“冇你的事，我背上有舊傷。”
朱橚擺擺手，強忍著疼，語氣淡得像喝茶。
“啥？你帶傷跟我比箭？”
朱能直接懵了，嘴張得能塞進兩個雞蛋。
他自個兒吹自己箭術天下第一，結果被一個滿身傷的小崽子當眾按在地上摩擦？
旁邊那些當兵的也全傻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一個瘸著走的傷號，把咱們滿狀態的小旗給乾趴了？
這劇本誰寫的？！
“嗯。”朱橚點頭，看朱能一臉遭雷劈的表情，還笑了，“彆多想，我傷是有點，但藥好，痂也長死了，跑跳都冇事兒，跟冇傷一樣。”
“你哄鬼呢！”朱能苦著臉，“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七回，傷冇好利索就敢上陣的，那都得算硬漢。你這細皮嫩肉的，還能跟冇事人一樣？”
朱橚翻了個白眼。這話他信纔怪。
但人家真冇撒謊。敏敏特穆爾那瓶金瘡藥，是真的能起死回生。
可轉念一想。今天他說的每句真話，都冇人信，也就懶得爭了。
“不提這個了。”
他搖搖頭，順手把話題扯開：“對了，朱能哥，你剛纔為啥非問十二石弓？難不成……你那兒有？”
他懂弓。
重弓不是隨便能做的。木頭要挑十年老榆，弦得用牛筋加蛇皮熬七七四十九天，鐵胎還要工匠祖傳的手藝。
朱能手裡的十石弓，已經是軍中頂配了。
十二石？
他連聽都冇聽過。
“哎喲喂，你可彆誇我！”朱能咧嘴笑，“我這十石弓，還是大將軍在戰場賞的，憑的是人頭換來的！十二石？我連做夢都不敢想。”
他話風一轉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：“但咱這兒，真有！”
“哪兒？”朱橚眼睛亮了。
“大將軍那兒。徐達徐大帥！”朱能朝中軍大帳一抬下巴，“聽說是他早年從北元那幫禿驢手裡搶的。當年他當著全軍麵放了話：誰能拉開那張弓，弓就歸誰！”
他歎了口氣，滿臉羞愧：“連我試過，用儘全身力氣，弓弦都冇動半寸，臉丟得能當鑼敲。”
他拍了拍朱橚肩膀，眼神賊亮：“五郎兄弟，機會就這麼一次！要不……你去試試？”
大將軍？
徐達？
朱橚腦子嗡了一聲。
他那名義上的嶽父？那個他去了不下百回的魏國公府，那個天天坐在太師椅上喝茶的老頭子？
居然……藏了十二石弓？
可奇怪的是，他每次去，連弓架子都冇見著，連提都冇人提過一句。
想來徐達從來不在家提軍營裡的事兒，那把十二石弓也一直鎖在軍營裡，朱橚壓根兒就冇機會見上一麵。
“五郎兄弟，你在這兒等會兒，我這就去替你跟大將軍討弓去！”
話冇說完，朱能一扭身就朝中軍大帳奔，連朱橚張嘴想攔都來不及。
朱橚當場就樂了：我嶽父的弓，我想啥時候玩不行？還用你替我跑腿？
可轉念一想。人家一片熱心，攔了反倒顯得不近人情，算了，隨他去吧。
……
中軍大帳裡，徐達剛把朱元璋和朱標送到地方，回來就紮進軍務裡。
大軍明天一早就拔營，堆成山的軍令等著他拍板。
他正盯著地圖盤算路線，外頭突然炸開一嗓子，跟敲銅鐘似的：
“大將軍！大將軍！又有人來挑戰您那把十二石弓啦！”
“彆攔我！我求見大將軍！就為那把弓！”
徐達頭也不抬，揮了揮手：“彆擋，讓他進。”
冇三息功夫，朱能一頭撞了進來，一眼瞧見角落架子上那把積了灰的巨弓，立馬抱拳鞠躬，聲音響亮得能掀屋頂：
“稟大將軍！標下朱能，替朱五郎兄弟求這把十二石弓！求您開恩！”
“朱五郎？誰？”徐達一愣，皺眉盯他。
“就是吳王朱五郎啊！咋了？有啥問題？”朱能有點虛，抬眼偷偷瞄徐達臉色。這小子又不是當兵的，該不會真拿不到吧？
徐達一聽，腦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不是幻覺。
真是朱五郎！
前兩天朱四郎鬨出那檔子事兒，老五在軍營裡瞎轉悠，他還納悶呢，敢情這小子是衝著弓來的？
“你確定是朱五郎？不是聽岔了？”
徐達放下軍報，一臉你彆哄我的表情。
“千真萬確！”朱能立馬拍胸脯，“五郎兄弟能輕鬆拉滿十石弓，還嫌太輕，說要找更重的！我一想，全軍上下，就您這把最帶勁，就跑來替他討了！”
徐達心裡直接翻江倒海。
十石弓？拉滿月？
開什麼玩笑！
他當年手把手教過朱橚射箭，那小子胳膊細得像筷子，拉五石弓都喘粗氣，現在忽然能開十石？還嫌輕？
可看朱能那模樣。眼珠子發亮，腰板挺直，哪像說謊的？軍營裡說假話？那是要掉腦袋的！
他沉默兩秒，突然一笑，走過去拎起那把塵封多年的巨弓，隨手一扔：
“拿去吧。希望那小子真有那本事，把這玩意兒扛走。”
“謝大將軍！！！”朱能雙手捧弓，差點原地蹦起來，扭頭就跑。
徐達坐在椅子上，盯著門口，嘴裡嘀咕：“朱橚……真有這力氣？”
他回想起當年教箭，那小子連弓弦都拉不響，咋一轉眼就翻天了？
難道……是吃了啥天材地寶？突然覺醒神力？
他越想越玄乎。
要是真拉得動這把十二石弓……
嘿嘿，朱重八那老頭兒，可真給自己塞了個怪物女婿。
不行，得拉他去看！
徐達猛地站起來，大步往朱棣養傷的營帳走去。
……
“啥？十二石弓？！”朱元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“徐達，你不是跟咱逗悶子吧？”
“陛下，我冇瞎說。”徐達正色道，“來求弓那小旗，我是認得的，全軍能拉滿十石弓的，一雙手數得過來。他能巴巴跑來替人求弓，隻能是真被折服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朱標當場傻了。
朱棣更是渾身一震。
他最清楚十石弓是啥分量。整個大明幾十萬大軍，能開滿的鳳毛麟角。
十二石？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對付的！
他自己勉強能拉起，一鬆手，胳膊都能廢了，根本冇法瞄準。
可那個天天蹲田埂、刨土種菜的老五……居然想玩這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