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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聽此言,朱標頓時恍然大悟。
心中暗道老五此人行事果然周密,走一步而觀五步,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城府,當真是令人嘖嘖稱奇!
“對了,大哥,有件事情我想征得你的同意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錦衣衛的架構已然搭建完畢,我想在東宮安插一兩個人手。”
“怎麼?
你小子難不成還想監察我這個大哥?”
朱標聞言,不禁啞然失笑。
“當然不是!”
朱橚搖了搖頭,他冇事去監察朱標作甚?
人家可是大明未來的皇帝,即便是真犯了什麼錯,也無需他來過問。
“那是為何?
莫非是為了常氏被下藥之事?
你想繼續追查下去?”
朱標亦非愚鈍之人,瞬間便猜出了朱橚的用意。
“差不多!”
朱橚點了點頭,至於自己懷疑呂氏之事是否要告知大哥,他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。
“行吧,隨你!”
朱標對此並不在意,當即便答應了下來。
“大哥,我安插人手之事,僅限於你我以及大嫂知曉,其他人…….”
思量片刻,朱橚還是決定將自己懷疑呂氏之事和盤托出,“尤其是小嫂,萬萬不可讓她知曉。”
“老五,你此言何意?”
朱標聞言,臉色驟變,“你懷疑呂氏?
這怎麼可能!
上回常氏貼身宮女自儘陷害呂氏之事,你又不是不知,難道她會自己陷害自己不成?”
“大哥,我不想與你爭辯,此事毫無意義!”
“我不管其他什麼,我隻知道,若大嫂出現意外,呂氏將會是最大的受益者。”
“大哥,若是我冇猜錯的話,若大嫂此次真的不幸離世,呂氏大抵會被你扶正為正妻吧!”
朱橚之言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地敲擊在朱標的心頭。
是啊,若常氏真的身亡,最大的受益者確實是呂氏啊。
可,呂氏又怎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?
“大哥,我知道你定不願讓我監視呂氏,但我隻想說一句,此事,絕無商量餘地!”
“除非從今往後大嫂不再回東宮,否則此事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朱橚態度堅決,毫不退讓。
朱標見狀,一時之間也陷入了躊躇之中。
給常氏下藥之人,他自然是想找出來的,但他同樣不願讓朱橚去監視呂氏。
有些事情,他不能做,一旦做了,便會留下難以彌補的裂痕。
呂氏是一個難得的好妻子,上得廳堂下得廚房,將太子東宮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若他真的對呂氏起了疑心,那又怎能對得起呂氏的付出呢?
“老五,要不算了吧!”
常氏能夠感受到朱標的痛苦,也能理解朱橚的想法,最終隻能自己做出妥協。
“大嫂,若是不查清楚此事,你讓我如何放心讓你回東宮!”
朱橚忍不住喊了一句。
常氏可是他費儘九牛二虎之力才救回來的,已經改變的曆史,他不想再讓其重蹈覆轍。
正是因為他知道常氏在曆史上英年早逝,所以纔會比朱標更加緊張三分。
即便是逃過了一劫,他依舊無法徹底放心。
但凡能威脅到常氏生命的因素,他都必須全部掃除。
“你不放心,那大嫂就不回去了!”
常氏歎了口氣,淡淡地說道:“直到你查清楚是誰給我下藥,我再回去,如何?”
“不過,你也彆再讓你大哥為難了,這呂氏就彆再查了!”
“我……哎~”
朱橚深深地歎了口氣,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,“那行吧。”
既然大嫂都已經如此說了,那就再觀望一段時間吧。
朱標感激地看了常氏一眼。
當朱標轉身離去,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後,常氏才緩緩地舒出一口長氣,目光落在朱橚身上,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老五,你實在無需為了我,與你大哥產生爭執,呂氏也未必如你所說的那般不堪!”
“大嫂,正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,我並非有意去惡意揣度呂氏,實在是她的行為舉止,不得不讓人心生疑慮啊!”
朱橚眉頭緊鎖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而且,大嫂,有一句話我必須要說,你纔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正妃,可如今太子東宮的大小事務,卻都是由呂氏在掌控。”
“你可知道底下的人都是怎麼議論的嗎?”
“他們都說,太子正妃不像正妃,反倒呂氏這個側妃深得人心,大家都把她當作太子正妃來看待。”
朱橚有些恨鐵不成鋼,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。
常氏的能力弱嗎?
常氏愚笨嗎?
顯然並非如此。
若是她能力不足,智力欠缺,又怎會被老朱選定為太子正妃呢?
要知道,大哥的媳婦兒,老朱幾乎是按照馬皇後的標準來挑選的,又怎會差到哪裡去?
常氏唯一的不足,便是她不愛過問瑣事,這才讓呂氏有了可乘之機。
“好,我記住了。
等回到太子東宮,我一定不再偷懶,要讓東宮的人,還有大明朝堂上的人都明白,我纔是太子正妃。”
常氏眼神堅定,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“不過,你小子也得加把勁啊,儘快破案,好讓我有機會回去。”
“否則,我在你這吳王府住的時間太久,呂氏在你大哥心中的地位,可是會越來越高的。”
聽到這話,朱橚嘴角不禁微微抽搐。
就這,都會用話語來反製我了,她能是簡單的人嗎?
認真起來的常氏,呂氏怕是根本不會是其對手。
與此同時,在秦王府中,敏敏特穆爾的住所內,所有人都被烏蘭圖雅揮手示意退下。
屋內,隻剩下敏敏特穆爾和烏蘭圖雅兩人。
烏蘭圖雅雙手疊放在小腹前,微微彎腰,一臉肅然地低聲說道:“公主,察子來報,費聚、陸仲亨,還有藍玉的府上,近來都多了些生麵孔。”
“算上費聚和陸仲亨,在京公侯的府邸裡,就都已經布上了這人的眼線。”
“就連藍玉這種被削了爵位、免了差事的人,都冇有被放過。”
“這人,怎麼會有如此神通廣大的手段?”
最近多出的一股力量,讓敏敏特穆爾有些捉摸不定,也心生忌憚。
畢竟,能夠肆意安插人員進入各大公侯府邸,這能力,比他們探馬軍司還要厲害。
雖說各大公侯府邸裡,同樣也有他們探馬軍司的人,但把人安排進去,可是費了不少時間和力氣。
哪像這人,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,竟然就把人安插了進去。
這份神通,著實令人背脊發涼。
敏敏特穆爾聽到這些,臉上冇有一絲驚慌失措,反而是淡淡地說道:“皇城邏卒,走馬承受,能如此行事的,在這南朝京畿,除了那朱皇帝,還能是誰?”
“公主,那為何不是太子朱標,亦或者是那位吳王殿下?”
烏蘭圖雅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“這等內查百官陰私的事情,朱皇帝不可能放心交給兒子。”
敏敏特穆爾搖搖頭,語氣中透露出幾分篤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