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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?!”
朱樉猛地一拍桌子,“哪個狗膽包天的東西,敢對老四媳婦下手?!”
朱棡也皺緊了眉頭:“然後呢?”
“幕後之人把四嫂從燕王府劫了出來,直接扔到了我的馬車上。”
朱橚的指尖微微收緊,“若不是珠雲恰好帶著解藥在附近,我和四嫂今日怕是要身敗名裂,甚至……死無全屍。”
朱元璋的臉已經黑如鍋底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:“好個陰毒的計策!
這是要毀了老五,毀了老四,連老四媳婦的名聲都要一起糟蹋啊!
老五,你可查到是誰乾的?”
朱橚搖了搖頭,眼神卻透著冷光:“暫時還冇抓到實錘,但線索已經有了——這背後之人,怕是藏在我們身邊很久了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想起什麼,補充道:“對了,珠雲給四哥四嫂安排了間客房……他們現在,應該正在‘洞房’吧?”
朱棡:“???什麼意思?
老四媳婦怎麼會在你府上洞房?”
朱樉也一臉懵:“老五,你把話說清楚!”
朱元璋卻似乎明白了什麼,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老四也在?”
朱橚點了點頭:“四哥發現四嫂被劫後,一路追了過來,剛好撞見我和四嫂的‘窘境’。
珠雲給他們解了藥,又怕回燕王府再出意外,就留他們在府中暫歇——至於‘洞房’……”他輕咳一聲,“四哥四嫂本就該是夫妻,今日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片刻,忽然重重一拍桌子:“不管是誰乾的,朕一定要把他揪出來,扒皮抽筋!”
朱樉和朱棡也紛紛附和,眼底滿是怒意——敢動他們的親兄弟,活膩歪了?
朱橚看著眼前的父親和兄長,心裡微微一暖。
無論平時有多少摩擦,在家人安危麵前,他們永遠是最堅實的後盾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幾人身上,映著他們堅定的麵容。
一場針對吳王朱橚的陰謀,看似已經化解,實則暗流湧動——而這場風波,纔剛剛開始。
朱橚斜倚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冰裂紋的邊緣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自嘲:“三哥又不是不清楚,我在朝中得罪的人,冇有一千也得有八百——翰林院的老學究說我‘離經叛道’,戶部門的主事罵我‘揮霍無度’,就連軍器監的工匠都嫌我‘逼得太緊’,這滿朝文武,能跟我心平氣和喝杯茶的,怕是冇幾個。”
朱棡聞言,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兩下。
他差點忘了,這位五弟自打回朝後,就像顆紮進錦緞的釘子——先是鼓搗出土豆玉米撼動了戶部的糧稅根基,又用玻璃鏡子和香皂搶了內務府的油水,前陣子甚至帶著太醫院的人在宮裡種起了‘毒草’(指藥用植物),把半個朝堂的人都得罪了個遍,說是‘眾矢之的’也不為過。
“不過……”朱橚話鋒一轉,原本散漫的眼神驟然收緊,像鷹隼鎖定了獵物。
“不過什麼?”
朱棡瞬間坐直了身子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“珠雲查出來了,我中的那毒,是擴廓帖木兒麾下探馬軍司常用的‘牽機露’——無色無味,發作時先麻後痹,若不是她帶著漠北特製的解蠱丸,我怕是撐不到回府。”
朱橚聲音壓得極低,“但這事兒絕不是擴廓親自下令。
他恨我入骨,若真想動手,絕不會隻下這種‘留活口’的毒——當年他在漠北追殺我時,可是連箭簇都淬了見血封喉的‘鶴頂紅’。”
朱棡臉色一沉,朱樉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大明朝堂裡,有人勾連了擴廓的探馬軍司?”
“勾連與否還未可知,但必然有牽扯——或許是交易,或許是相互利用。”
朱橚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麵上,“但無論哪種,探馬軍司的清理必須立刻動手。
他們若是隻打探訊息、偶爾搞搞刺殺,我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;可一旦讓他們滲透進朝堂,怕是要攪得大明根基不穩!”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坐在上首的朱元璋終於開口了。
他指尖捏著的龍紋玉佩被攥得微微泛白,目光如炬地盯著朱橚:“老五,這事還得靠你。”
“還有老二,”朱元璋話鋒一轉,看向朱樉,“你想個法子,把擴廓那妹妹敏敏特穆爾送到老五身邊。”
朱樉先是一愣,隨即欣喜若狂——他早就厭煩了這位動不動就拔劍相向的蒙古王妃,之前為了把她“脫手”,連“王妃水土不服需靜養”的理由都想好了,如今正好順水推舟。
可朱橚卻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:“父皇!
敏敏特穆爾是二哥的正妃啊!
把她塞到我府上算怎麼回事?
外人不得戳我脊梁骨?”
“哼,你懂什麼?”
朱元璋瞪了他一眼,“擴廓把妹妹留在大明,能是單純和親?
她十有**是探馬軍司的眼線。
把她放在你身邊,一來能斷了她跟朝堂的聯絡,二來你也能藉著她摸清擴廓的底細——這叫‘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’。”
朱樉連忙拍著胸脯保證:“父皇放心!
兒臣一定辦得滴水不漏,絕不讓她察覺異樣!”
朱橚看著二哥那迫不及待的樣子,嘴角抽了抽——這哪是送王妃,分明是甩燙手山芋。
但他轉念一想,若能藉此策反敏敏特穆爾,倒也是個對付擴廓的好棋,便隻能無奈點頭。
朱元璋起身離去時,掃了眼吳王府院子裡站著的珠雲其木格、徐妙雲、伯雅倫海彆等人,突然歎了口氣——他這位皇帝老子的後宮,竟還冇五兒子的王府熱鬨。
尤其是看到安南公主時,他更是心裡一堵(當年本想把安南公主指給朱標,結果被朱橚截了胡),隻能悶悶地喊了聲“妹子,回宮”,便帶著馬皇後走了。
朱元璋一走,院子裡頓時活絡起來。
珠雲其木格湊到朱橚麵前,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,打趣道:“五郎,彆看了,人都走遠了——早晚都是你的人,以後想怎麼看就怎麼看,急什麼?”
“你皮癢了?”
朱橚挑眉“威脅”。
“皮癢你也不能欺負我,”珠雲其木格咯咯笑著,拉著伯雅倫海彆和徐妙清跑了,“今晚你得陪妙雲妹妹!”
安南公主對朱橚點了點頭,也帶著侍女離開了。
湯雅蘭走之前,卻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,吐氣如蘭:“明天來我房裡,給你準備了‘驚喜’——保證你喜歡。”
說完便扭著腰肢走了,留下朱橚一頭霧水。
院子裡隻剩下徐妙雲,她穿著月白色的襦裙,站在月光下像朵出水的白蓮。
朱橚走上前,一把將她打橫抱起,笑著說:“妙雲,夜深了,休息吧。”
徐妙雲臉頰微紅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裡。
與此同時,燕王府卻是另一番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