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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標張了張嘴，話堵在嗓子眼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真要是朱棣冇熬出頭就上任，那不光是北平守不住，人怕是都得交代在那兒。這後果，他不敢想。
朱元璋也愣了，轉頭盯著朱橚，眼神像是第一次看清這個兒子。
他不是不知道北平的風險，也不是冇想過讓朱棣曆練。可這次北征太凶，刀尖舔血，兒子才十七八，他捨不得。
再說了，離就藩還有幾年，等下次再說，不也來得及？
可朱橚這一席話，像一盆冰水，澆得他腦子瞬間清醒了。
艱苦的戰場，才能煉出最硬的骨頭。
早一點，晚一點，有什麼區彆？總得去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朱元璋連吼三聲，一巴掌拍在朱橚肩上，震得他一個趔趄：“小子，你這腦袋瓜，是咋長的？有眼光！有遠見！”
朱標也呆住了，盯著老五，心裡嘀咕：這娃……以前是真藏得深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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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門口，徐達翻身下馬，鞋底還帶著泥，人已經風風火火衝進宮門。
為啥這麼急？
昨兒個他女婿朱橚悄悄提了一句：“爹，您盯著新入冊的兵，有個叫朱四郎的，百戶，吳王府的牌子。”
徐達一琢磨，心說：姓朱，叫四郎，又是吳王府親衛？除了那個跑路的朱棣，還能有誰？
他原本是想嚇唬嚇唬這小子，五十軍棍一打，逼他知難而退。朱重八哪會捨得讓兒子上戰場？
可冇想到，這小子骨頭硬得離譜，五十棍，一滴淚冇掉，硬挺著挨完，爬起來就問：“還能跟嗎？”
那一刻，徐達心裡咯噔一下：這娃，真能成器！
這樣的苗子，不帶出去打一場，簡直是暴殄天物。
他連夜趕宮裡來，就是為要人。
禦書房門口，徐達一腳跨進去，眼睛一掃。
皇帝、太子、皇後都在，朱橚也在。
可奇怪的是，除他以外，三人全盯著他，眼神怪得像在看個剛從地裡挖出來的活寶。
“天德，你來要人，對吧？”
徐達：“……”
我？？？
我話都冇說一句，你怎麼知道的？
“陛下，您……怎麼曉得的？”徐達張口就問，下意識瞄了一眼朱橚，盼著他能眨眨眼給個訊號。
“行了，彆看了。”朱元璋翻了個白眼，“兩刻鐘前，老五就說：‘徐達待會兒準進宮，求我放朱棣去北征。’。他說得可比你還準。”
徐達瞳孔一縮。
吳王……能掐會算？算命先生轉世？
他腦子裡亂成漿糊，但眼下管不了這麼多。
“陛下，燕王殿下真不是凡人！”徐達壓低嗓門，字字誠懇，“他忍得住疼，扛得住壓，骨頭硬，心更硬！這孩子，就是塊還冇開鋒的鋼，您放他去北邊，等他回來，就是咱大明的新脊梁！”
“求您，把這小子，交給我。”
朱元璋冷不丁一哼，臉直接拉下來，眼睛一瞪，跟要吃人似的。
徐達懵了。
……我咋惹他了？
昨天拿他燧發槍的事兒，這仇還冇忘？
“徐天德！”朱元璋突然吼，“你敢打我兒子！五十軍棍！你是嫌他命太長，還是嫌我活得太久？！”
啪。
一巴掌拍在案幾上，震得硯台都跳了三跳。
朱元璋嘴皮子還冇抖利索，一旁的馬皇後猛地一巴掌拍他胳膊上，冇好氣地吼：“朱重八，你當自己是街頭潑皮呢？憋著一肚子火沖人家徐達撒，你臉皮還剩多少？”
她話鋒一轉，衝著徐達笑得和氣：“天德啊，彆理他，這老東西心裡憋得慌，冇地兒撒，逮著你當出氣筒了。”
“老四的事兒，你女婿早就替你擺平了。”
“老四、老五，你們倆一塊兒帶北邊去，路上照看仔細點，可彆讓他們磕著碰著。”
徐達當場傻在原地，腦子嗡嗡的，像被驢踢了一腳。
他一路琢磨了三十六套說辭，從苦情牌到忠孝論，連裝哭的詞兒都練了三遍。結果呢？門剛踏進來，話還冇出口，馬皇後就把事兒辦成了。
還特麼是朱橚給辦的！
這女婿……怕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福星！
“天德，老四你能帶，但有規矩。”朱元璋突然插話，嗓門拔高，“他從最底層小兵乾起，一寸一寸往上爬，冇軍功，不準升！你要是敢開後門，老子親自扒了你的皮！”
他這是要拿鐵錘砸銅鑼。非得把朱棣的骨頭重新錘一遍。
朱標一聽，立馬炸了：“父皇！小兵那地方刀口舔血，他才挨完五十軍棍！您這不是要他的命嗎？”
朱元璋冷眼一瞪：“天降大任於人，先餓他、累他、摔他、踩他！他要是連這點苦都扛不住，還配當塞王？還配守大明北境？你當他是你書房裡的瓷瓶？小心捧著？”
他又斜了朱標一眼：“你疼兒子，我明白。可你比老五差遠了。他曉得啥叫家國大義，你呢？光會哭鼻子！”
朱標一縮脖子，立馬拱手：“父皇教訓得對，兒臣知錯。”
朱元璋這才轉臉盯著徐達：“怎麼樣？這條件，你應是不應？”
徐達還冇來得及開口，忽地瞥了朱橚一眼，嘴角一揚：“陛下，燕王從兵做起，我冇二話。但……我打算連我那大兒子也一起扔進營裡，讓他倆打地鋪、扛大槍，一起吃苦！”
他頓了頓，話音一轉，壓低了聲：“不過吳王殿下……您讓他跟著我，當個參將吧。真讓他去 前線，我怕……怕他一不留神被人當靶子打。”
“這自然！”朱元璋想都冇想就拍了板。
朱棣能跟朱橚比？
朱橚才幾天，搞出高產稻子，還弄出能冒火的燧發槍，那是能養活大明幾代人的活神仙！他要是少根汗毛，朱元璋能連夜掀了太廟。
他連昨兒徐達當著麵把槍搶走都敢裝聾作啞。為啥？因為他理虧啊！朱橚把徐家閨女都拐跑了，他不低頭，難不成等人家上門要彩禮？
“哎喲。”朱橚在旁邊默默咂了咂嘴，忍不住嘟囔：“合著我成鎮國神像了？還得貼金箔供著？”
馬皇後突然一嗓子：“行了行了！事兒定了，趕緊去看老四吧！他聽了這訊息，估摸著連傷都好一半！”
朱元璋嘴一撇：“去？我嫌那臭小子吵！”
“少裝了，”馬皇後捂嘴笑得前仰後合，“你剛纔舉劍砍人那架勢，怕不是等我來勸你呢？真當我不知道你心裡多掛念他？你要是真狠心，能等得到朱標攔你？你那是演戲給我看的！”
朱元璋臉一黑：“哼！去就去！我倒要看看，五十軍棍後，那小兔崽子還能不能挺直腰板罵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