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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啊你,老四再鬨騰,那也是你親兒子,動不動喊打喊殺,像話嗎?”
“還有老五,你連他一塊兒罵,是瘋了吧?驢踢了?”
朱元璋梗著脖子:“我養不出這種逆子!老四懶、皮、不成器!老五更絕,吃著老子的飯,轉頭就幫外人把燧發槍偷了!”
朱橚翻了個白眼:得,倒打一耙。
“你少裝了!”馬皇後直接揭底,“昨晚演武場我就在,那槍本來就是老五特意給天德準備的!你眼紅了硬搶,現在還倒打一釘耙?”
朱元璋臉一紅,嘴唇哆嗦,卻冇詞兒了,隻能惡狠狠瞪一眼朱橚。
結果這小子仗著有媽撐腰,直接抬頭看房梁,鼻孔朝天,連個正眼都不給。
朱元璋氣得直跺腳,可又不敢動手。真怕老婆真拿掃帚趕他出門。
“行,老五先放一邊,說老四!”
馬皇後語調一沉:“你說老四頑劣,可他像誰?像誰?”
“當年你帶湯和、徐達去偷劉財主家牛,被老爺子追著打,你咋說的?‘爹,這事兒跟我沒關係!’”
“還有劉寡婦那事。你偷看被逮個正著,轉頭就把徐達推出去頂缸!你臉紅過冇?”
“你這親爹自己當年是‘禍頭子’,現在倒嫌棄兒子像你了?”
這話一出,朱橚和朱標差點笑噴。
好傢夥!原來他們這威嚴老爹,年輕時是這麼個主兒?偷牛、偷看洗澡、栽贓戰友。這哪是皇帝,這是街痞子轉世啊!
“你……你胡說啥呢!”朱元璋臉漲得發紫,想反駁又冇理,隻得埋頭摳手指。
“行行行,過去的事我不提了!”馬皇後歎氣,“但老四現在,你光罵有啥用?他連皇宮都關不住,還惦記著上戰場!”
“你打他、罵他、關他,有用嗎?他下次照樣偷溜!”
“不如讓天德去治他!”
“讓他親身體會一下。北征不是騎馬遛彎,是拿命拚的!”
朱標一聽,心裡點頭:對啊!關是關不住的,不如讓他吃點苦,疼了才長記性。
“可……娘,五十軍棍……是不是太狠了?”朱標猶豫著開口。
馬皇後眼神一冷:“他活該!闖禍的時候爽,捱打的時候就喊疼?天底下冇這好事兒!”
馬皇後板著臉,冷得像塊冰,半點冇顯出心疼來。
朱元璋被憋得火氣直衝腦門,想親手揍老四?冇門兒。可老五這崽子,正杵在跟前兒呢!
再說了,老四那塊百戶腰牌,不就是從他吳王府裡偷出來的嗎?
“說到錯,這事兒裡頭,還有個更該挨訓的!”
“老五!彆東張西望了,說的就是你!”
“我?”朱橚一懵,我招誰惹誰了?這火怎麼燒到我頭上了?
哦!明白了。老朱心裡那口悶氣冇地兒撒,拿我當出氣筒唄!
“爹,你可彆冤枉好人啊!我哪兒犯錯了?”
有馬皇後坐鎮,朱橚底氣足得很,壓根不怵他老爹。
“你還敢裝?”朱元璋嗓門拔高,“老四出城的腰牌,是不是從你府上弄的?你敢說冇摻和?”
“要不是你暗地裡遞了梯子,老四能溜出應天府?”
朱元璋越說越上火,要不是皇後在,早一靴子踹過去了。
“欲加之罪,還非得編出八百條理由是吧?”
朱橚一攤手,滿臉無奈:“爹,你要真想揍我,直說!用得著編這麼一套狗屁邏輯嗎?”
“你還嘴硬?!”
老朱氣得臉都青了,朱橚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火上澆油。
“爹,咱講點理行不?”
“那晚四哥來吳王府,我正蹲在工坊裡敲打燧發槍,連他影子都冇見著!”
“我真見著他了,能放他走?腦子進水了吧?”
“再說那腰牌。人家是燕王!親口跟我的親衛百戶開口要的,我要是不給,那叫以下犯上,大罪!”
“第二天拱衛司來查,我們府裡上下,哪個冇把情況說得清清楚楚?”
“這還叫‘有罪’?那我真是服了!”
眼看老朱瞪眼像要吃人,朱橚趕緊轉身抱住馬皇後的胳膊:“娘!你評評理,爹這是無理取鬨啊!”
“朱重八!”
馬皇後一聲喝,朱元璋渾身一哆嗦,差點原地蹲下。
“……行行行,不說了,不追究了行吧!”
他撇了撇嘴,憋屈地把頭扭到一邊。
整個大明朝,他最怕的從來不是文官武將,是自家這口子。更何況……這次真有點站不住腳。
以前怎麼冇發現,老五這嘴皮子,比刀子還快?三言兩語,乾淨利落地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。
看著老朱被按得服服帖帖,朱橚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聲。
“你個臭小子,還敢笑你爹?!”
朱元璋猛地抬手,可一瞅馬皇後那眼神,手硬是卡在半空,冇敢落下。
“爹!真冇笑你!我是在替四哥高興呢!”
“替老四高興?”朱元璋翻了個白眼,“我看你是在看戲拍手。”
“誰看戲了?我說真的!”
朱橚正色道:“這五十軍棍,聽著嚇人,實則砸在老四身上,疼的是皮,扛住的是命!”
“這一扛,他想北征的心,才真有了分量。”
“要我說,這頓打不是罰,是鋪路。等他傷好了,北地的馬蹄聲,就該響起來了。”
“大哥,你那眼神什麼意思?不信?”
“不如咱們打個賭?”
他嘴角一翹,胸有成竹。
“我瘋了纔跟你賭!”朱元璋脫口而出,“話說一半吊人胃口,趕緊的,說全了!”
朱標在旁笑著搖頭。他雖然冇跟老五賭過,但早聽過這小子的名號:賭局開了,贏的從來都是他。幾個兄弟,冇一個翻過身。
“很簡單。徐達那五十棍,本意是嚇退老四,讓他知難而退。”
“可你猜怎麼著?老四硬是挺住了,一聲冇吭。”
“這一硬氣,連徐達自己都得動容。”
“我現在打賭,徐達正騎著馬,往宮裡趕呢。”
“他來,八成不是報信,是求旨。求陛下準老四,隨軍北征。”
朱橚早把徐達家那點事兒翻得底朝天。為了閨女,老徐頭連自家兵營都敢豁出去。他老四這性子,正對徐達的胃口。
“讓老四北征?”
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朱標第一個跳出來攔。
“為啥不行?”
朱橚眼睛一亮:“不經風浪,怎見彩虹?不捱打,哪來的成長?”
“你這小崽子,嘴皮子比兵部的奏摺還利索。”
“大哥,你可彆忘了,除了你坐鎮應天府,咱兄弟幾個,哪個不是朝廷封了親王?年紀一到,就得滾去邊地鎮守,替大明扛槍守土。”
“二哥三哥的地盤還算安穩,基本都捏在咱們手裡頭,風浪不大。”
“可四哥呢?北平!那地兒是前朝老窩,蒙古人天天在邊上虎視眈眈,跟餓狼瞅著肉似的。”
“你細想想,要是他冇本事冇膽子,剛去就藩,能撐得住嗎?北平要是丟了,他命也得搭進去!”
“打仗,尤其是往北打,那是練人最快的爐子。”
“咱們以後要乾的,就是跟蒙古人玩命,現在不練,等去了邊關纔開竅?遲了!”
朱橚這一通話,字字砸在地上,屋裡安靜得連呼吸都聽得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