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癢!”
敏敏特穆爾的小手在他胸前輕輕推拒,指尖卻帶著點若有若無的依戀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等兩人鬨夠了,朱橚才摟著她問:“二哥到底去哪了?
怎麼讓你來了?”
“他呀,昨天就帶著鄧嫂嫂去江寧逛秦淮河了,說是要去看新上市的雲錦。”
敏敏特穆爾撇撇嘴,語氣裡帶著點“恨鐵不成鋼”的味道,“叔叔你找他,準冇好事——是不是又要他去‘收拾’那些不聽話的人?”
朱橚無奈搖頭:“二哥這性子,倒真像個閒雲野鶴。”
他原本想找朱樉幫忙——江北賑災的糧道要整頓,有些地方官油鹽不進,朱樉那套“軟硬兼施”的手段最管用。
可誰能想到,這位親王竟帶著王妃遊山玩水去了。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,朝著城外而去。
寒風從車簾縫隙鑽進來,敏敏特穆爾往朱橚懷裡縮了縮,鼻尖蹭著他的狐裘領子:“叔叔,我們這是去哪?”
“帶你去江邊散心。”
朱橚揉了揉她的頭髮——其實是要去勘察江邊的地塊,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話到嘴邊就變了味。
馬車走了近一個時辰,終於停在長江邊。
寒冬的江風像刀子似的刮過來,捲起地上的枯草,吹得敏敏特穆爾的貂裘領子獵獵作響。
她的耳朵凍得通紅,像兩片熟透的櫻桃,扯著朱橚的袖子跺腳:“叔叔,太冷了!
我們回去吧!”
朱橚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,忍俊不禁:“你先回馬車裡暖和暖和,我再走走。”
敏敏特穆爾卻忽然眼睛一亮,踮起腳尖湊到他麵前,像隻識破秘密的小狐狸:“你騙人!
根本不是帶我散心,是你自己有正事,順道捎上我的,對不對?”
話音未落,朱橚已經按住她的肩,把她抵在江邊的老柳樹上。
粗糙的樹皮硌著她的後背,他的吻卻帶著暖意,輕輕覆上她的唇。
敏敏特穆爾的眼睛倏地睜大,隨即又慢慢閉上,小手軟軟地勾住他的脖子,連推拒都帶著點心甘情願的意味。
直到她的身體發軟,靠在他懷裡喘氣,朱橚才鬆開她,指尖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:“嫂嫂現在的樣子,真讓人想咬一口。”
敏敏特穆爾的臉更紅了,卻冇躲開,隻是埋在他懷裡小聲問:“那你到底來江邊做什麼?”
朱橚摟著她,在一塊背風的青石上坐下,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江風捲著水汽吹過來,他的聲音卻異常清晰:“我要在這裡建一座造船廠。”
敏敏特穆爾猛地抬頭:“造船廠?
工部不是有現成的嗎?
前幾天我還聽說,蘇州府的船廠剛造了三艘漕船……”
“工部的船廠?”
朱橚嗤笑一聲,指尖劃過江麵,“那些船廠造的船,能走內河就不錯了,要想出海,得重新設計。”
他頓了頓,指著江灘上那片開闊的平地——沙質細膩,水深足夠停泊大船,旁邊還有一條支流可以引淡水造船,“你看這塊地,是建船廠的絕佳位置,可惜還有幾戶人家。
二哥最擅長‘安置’這些人,所以我今天才找他。”
敏敏特穆爾的眼睛眯了起來,像隻嗅到獵物的貓:“出海?
叔叔要造海船?”
她太瞭解朱橚了——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藏著深謀遠慮。
朱橚卻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:“嫂嫂是不是被我親傻了?
造船廠當然是造船啊——難不成是要在這裡種莊稼?”
“工部下轄的龍江、太倉幾處船廠,哪處不是能工巧匠雲集?
叔叔何必非要另起爐灶,白白耗費人力物力?”
她的直覺像繃緊的弓弦,隱隱覺得朱橚今日的舉動藏著不尋常的秘密。
朱橚卻隻是搖頭,指尖在冰冷的石欄上輕輕敲擊:“嫂嫂有所不知,我要造的船,那些老船廠就是把木料堆成山也造不出來。
尋常木船遇上海盜的火攻、礁石的撞擊便不堪一擊,可我要的,是能在驚濤駭浪裡撞碎敵船、扛住火炮的‘海上堡壘’。”
“海上堡壘?”
敏敏特穆爾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,“叔叔到底要造什麼樣的船?
難不成是用銅鐵鑄的?”
“聰明。”
朱橚忽然轉身,指尖輕輕刮過她凍得微紅的鼻尖,“正是鐵甲艦船。
前些日子大哥召見我,說起浙閩沿海的慘狀——倭寇駕著快船燒殺搶掠,方國珍、張士誠的餘孽更是糾結了十幾萬亡命之徒,把海邊的漁村變成了人間煉獄。
那些百姓,連漁船都不敢出海,隻能躲在山裡啃樹皮。”
他說著,忽然掀開眼瞼,露出眼底淡淡的青灰:“嫂嫂瞧瞧,這些日子我為了設計鐵甲艦的圖紙,熬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待會兒若是累了,嫂嫂給我按按太陽穴好不好?”
敏敏特穆爾“啪”地拍掉他在自己腰上作亂的手,臉頰卻泛起紅暈:“要按找你的珠雲其木格去!
她不是最會伺候人嗎?”
“哦?
嫂嫂這是吃醋了?”
朱橚湊得更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。
“纔沒有!”
敏敏特穆爾彆過臉,聲音卻弱了幾分。
可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,連她自己都騙不過——珠雲其木格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,總讓她莫名煩躁。
不過更讓她在意的,是朱橚話裡的資訊:大明要全力對付海上流寇了。
十幾萬倭寇餘孽,就算有朱橚插手,至少也得耗上三五年。
這意味著,大哥擴廓帖木兒在草原上的休養生息,暫時不會被明軍北征打斷。
她正暗自盤算,忽然回過神來:“等等!
鐵甲艦?
鐵那麼重,怎麼可能浮在水上?”
朱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伸手挑起她的下巴:“嫂嫂果然蕙質蘭心,比胡惟庸那些隻會啃書本的老學究通透多了。
鐵確實重,但隻要讓船的排水量大於自身重量,再用密封艙分隔船體,就算破了幾個洞也不會沉。”
“真的?”
敏敏特穆爾瞪大了眼睛,“那……那鐵甲艦上還有什麼?”
“想知道?”
朱橚故意拖長了聲音,指尖在她唇上輕輕一點,“得給點報酬才行。”
敏敏特穆爾臉頰發燙,嗔怪地捶了他一下,卻還是踮起腳尖,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。
寒風裡,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,連江霧都彷彿變得暖昧起來。
好一會兒,朱橚才鬆開她,指尖劃過她泛紅的唇瓣:“鐵甲艦的船身會包上三寸厚的熟鐵,船頭裝著鋒利的撞角,船舷兩側還會架起火炮——倭寇的木船遇上它,就像雞蛋碰石頭。”
他說這話時,語氣雲淡風輕,敏敏特穆爾的心跳卻驟然加快。
她知道朱橚的厲害——高產水稻讓大明糧倉滿溢,新式火炮讓元軍聞風喪膽,如今又造出鐵甲艦……這樣的人,大哥真的能對付嗎?
她忽然想起初到吳王府時,曾想過找機會暗殺朱橚。
可現在,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與狡黠,她竟有些捨不得。
他總是欺負她,卻會在她凍得發抖時把暖手爐塞進她懷裡,會在她皺眉時講些草原上冇有的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