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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宮女太監見狀,頓時慌了神,紛紛跪伏在地:“吳王殿下息怒!
側妃娘娘已經急得一夜冇閤眼了,您快放手吧!”
朱橚卻像是冇聽見一般,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。
呂氏疼得臉色煞白,卻強忍著冇叫出聲,隻是淚眼婆娑地看著他:“五弟……我知道是我的錯,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,找到雄英纔是要緊事啊……”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聲怒喝,震得窗欞都微微作響:“老五!
你在做什麼?”
朱橚猛地回頭,隻見朱標大步流星地走進殿來,一身明黃太子常服,臉色鐵青得如同鍋底。
他剛從文華殿回來,遠遠就看見朱橚抓著呂氏的手臂,呂氏哭得梨花帶雨,周圍的宮人嚇得瑟瑟發抖——這場景落在他眼裡,活脫脫是弟弟在欺負自己的側妃!
“你好大的膽子!”
朱標幾步走到近前,一把將呂氏拉到身後,怒視著朱橚,“呂氏是你的長輩,你竟敢對她動手?”
朱橚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鬆開手。
呂氏的手臂上已經留下了幾道紅痕,她卻連忙擋在朱橚麵前,對著朱標福了福身:“殿下息怒!
不關五弟的事,是雄英不見了,五弟心急才失了分寸……”
“雄英不見了?”
朱標瞳孔驟縮,方纔的怒火瞬間被恐慌取代。
他一把抓住呂氏的肩膀,聲音都顫抖起來,“你說什麼?
雄英呢?”
呂氏的眼淚再次湧了出來:“今晨卯時就不見了,東宮上下都找遍了……我本想問問五弟,雄英平日裡最喜歡去哪些地方,畢竟五弟常帶他玩……”
朱標這才明白過來,他看著朱橚,眼中的怒火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責。
他想起昨日太子妃常氏離宮前,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囑“看好雄英”,如今孩子卻不見了蹤影。
他轉向朱橚,語氣緩和了許多:“老五,你可知雄英可能去了哪裡?”
朱橚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:“雄英前幾日還說,想去看看父皇養的海東青。
禦花園的觀鶴台旁邊有個馴獸房,說不定他偷偷跑過去了!”
朱標眼前一亮,轉身便對身後的侍衛道:“快!
去禦花園馴獸房!”
呂氏也連忙擦乾眼淚,跟上朱標的腳步:“殿下,我也去!”
朱橚看著兩人匆忙的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眉頭微微皺起。
方纔他確實太沖動了——呂氏雖然是側妃,但畢竟是雄英的養母,他不該對她動手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遞給旁邊的宮女:“這是太醫院祕製的活血膏,給側妃娘娘塗上,能消淤止痛。”
宮女連忙接過,感激地福了福身:“謝吳王殿下!”
朱橚看著宮女離去的背影,轉身也朝著禦花園的方向走去。
他心裡默默祈禱:雄英,你可千萬彆出事啊。
“大哥稍安勿躁,這宮牆深鎖如銅牆鐵壁,他一個小孩子家,能跑到哪裡去?”
朱橚的嗓音已恢複了平日的沉穩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,目光掃過殿內神色各異的宮人,正待分析那混世魔王可能的去向——“依我看,他十有**是溜去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殿外傳來一陣清脆的靴聲,伴隨著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眾人抬眼望去,隻見符離公主伯雅倫海彆身著一身獵獵草原勁裝,紅狐圍領襯得她肌膚勝雪,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,她左手拎著個粉雕玉琢的小身影,手指正扣在對方軟乎乎的耳垂上——不是方纔失蹤的皇長孫朱雄英是誰?
“疼疼疼!
我的耳朵要掉了!”
朱雄英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小短腿亂蹬,一張俊臉皺成了包子。
太子側妃呂氏見狀,頓時柳眉倒豎,快步上前指著伯雅倫海彆厲聲嗬斥:“你大膽!
雄英乃是太子嫡長子,金枝玉葉之軀,豈容你這般放肆?”
然而她的訓誡剛落,朱雄英的哀嚎聲卻陡然拔高,比剛纔更淒厲了幾分:“疼!
五叔你鬆手!
我的耳朵真的要斷了!”
呂氏循聲望去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——此刻拎著朱雄英耳朵的哪裡還是伯雅倫海彆,竟是剛剛還在勸朱標冷靜的朱橚!
她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雞,後半句訓斥咽回肚裡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方纔那番指責伯雅倫海彆的話,此刻像巴掌一樣甩在自己臉上,她滿心懊惱:該死!
怎麼忘了五王爺素來護著這草原公主?
這次真是失算了!
有朱橚撐腰,伯雅倫海彆腰桿一下挺得筆直,原本略帶侷促的 shoulders徹底舒展。
她雙手負在身後,草原兒女的爽朗與傲氣展露無遺,淡淡回道:“回太子側妃,海彆來自漠北草原,隻懂草原的規矩——在我們那裡,不管是大汗的子嗣還是牧民的孩子,犯了錯就得受罰,冇有例外。”
呂氏被噎得啞口無言。
朱橚在此,她本就不敢造次;更何況太子朱標始終沉著臉未發一言,自己若再多嘴,便是越俎代庖,言多必失。
朱標終於開口,聲音如寒潭般平靜卻帶著威壓,目光鎖定被朱橚拎著的朱雄英:“說,你方纔去哪了?”
朱雄英知道自己闖了禍,頭埋得低低的,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,不敢與父親對視,更不敢吭聲。
倒是伯雅倫海彆上前一步,坦然回稟:“太子殿下,方纔小殿下偷溜到跑馬場,想騎那匹剛運來的汗血寶馬,幸得海彆撞見,這才把他帶回來。”
朱標微微頷首,看向伯雅倫海彆的眼神多了幾分認可:“有勞公主了。
玉不琢不成器,公主說的是正理。”
朱橚拎著侄子的耳朵走到朱標麵前,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:“大哥,不如把雄英交給我帶兩天?
我保證,等他回來,定能老老實實坐在書房裡讀書,再也不敢偷溜。”
“爹!
我不要跟五叔走!
我聽話!
以後再也不跑了!”
朱雄英一聽這話,頓時慌了神,眼淚“啪嗒”掉下來,死死拽著朱標的衣角求救。
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:四叔朱棣從來捨不得揍他,五叔朱橚卻不一樣——小時候爬樹掏鳥蛋,被五叔逮住就是一頓“竹筍炒肉”;再加上方纔扯他耳朵的伯雅倫海彆(聽說不久後要當小五嬸),兩人聯手簡直是他的童年噩夢!
朱橚見狀,手上力道故意加重了些,調侃道:“喲,現在知道怕了?
偷溜去跑馬場的時候,怎麼冇想過後果?”
他轉頭對朱標笑道:“大哥你看,這小子就是欠管教,交給我準冇錯。”
說罷,他把朱雄英拎到伯雅倫海彆身邊,又掃了眼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朱允炆(呂氏的兒子),忽然對呂氏笑道:“小嫂,方纔聽你說允炆讀書時也愛走神?
不如一併交給我吧,正好讓兄弟倆作伴,我順帶教教他們草原的騎射,磨磨性子。”
呂氏心頭一動:若是允炆能跟著五王爺學些本事,將來在太子麵前也能更受重視。
她立刻換上一副溫婉的笑容,嗔怪道:“五弟這說的什麼話?
你是允炆的親叔叔,我怎會不放心?
隻是勞煩五弟費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