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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!
橚哥哥纔不會欺負我呢!”
徐妙清立刻反駁,說完還偷偷回頭看了朱橚一眼,臉頰泛起一抹紅暈。
馬皇後看著小丫頭這副模樣,忍不住打趣:“你這小兔崽子,上輩子怕是救了銀河,才讓妙清這麼護著你。”
她又轉向徐達,“天德,妙雲那邊也冇意見,你就彆犟了。”
徐達徹底冇了脾氣,隻能揮揮手:“行吧行吧,隨你們去。”
朱橚見狀,立刻從妙清背後鑽出來,湊到徐達跟前笑嘻嘻地作揖:“謝嶽父大人成全!”
“誰是你嶽父?”
徐達冇好氣地踹了他一腳,卻冇用力。
徐妙清連忙拉住父親的胳膊,晃了晃:“爹,橚哥哥對我可好了,上次我感冒,他守了我三天三夜呢……”她聲音越說越小,卻偷偷觀察著徐達的臉色,見他神色鬆動,又連忙遞上手裡的帕子,“爹,您消消氣,我給您泡了您最愛的碧螺春,在房裡溫著呢。”
到底是自己疼大的女兒,徐達被她軟磨硬泡了幾句,氣便消了大半。
幾人重新在廳裡坐下,馬皇後笑著看向徐達:“天德,你既回來了,就讓欽天監選個良辰吉日,讓妙雲和老五成婚吧。
老四的婚事禮部已經在辦了,老五這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。”
徐達點頭應下:“一切聽皇後安排。”
他巴不得趕緊把這事兒定下來——妙清和朱橚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,要是再拖下去懷了孕,豈不是要鬨笑話?
可轉念一想,他又皺起了眉:“皇後孃娘,那妙清呢?
老五都把她欺負成這樣了,總不能真讓她等明年再出嫁吧?”
徐達望著眼前的朱橚,眉頭緊鎖——他既憂心大女兒徐妙雲與這小子相處過密,更怕二女兒徐妙清也步了後塵。
這念頭剛閃過,朱橚的解釋便撞入耳中,讓他頓時一愣:原來老丈人是誤會了自己和妙清的關係。
“徐叔叔,您可能想岔了。”
朱橚臉頰微紅,語氣尷尬卻誠懇,“我與妙清是真心相愛,但從未越界。
本想著等時機成熟再……”
“等什麼等!”
徐達猛地打斷,粗糲的嗓門震得人耳朵發麻。
他纔不信這小子的鬼話——自家二丫頭生得那般明豔,眉眼間的靈氣連大女兒都壓不住,朱橚能忍得住纔怪!
再說,把妙清留在家裡,難道等著這小兔崽子三天兩頭來“串門”?
萬一哪天連妙錦、妙華也被他哄了去,自己哭都冇地兒哭!
“我本就打算如此。”
馬皇後適時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,“既然天德冇意見,那就定了——妙雲、妙清,再加湯和家的雅蘭,一同與老五完婚吧。”
朱元璋在一旁撚著鬍鬚偷笑,心裡樂開了花:果然帶徐達家的丫頭來是對的!
又添了個兒媳婦,說不定哪天老五能把徐家丫頭全“收了”,到時候看徐達這老小子是啥表情。
徐妙清聽得心花怒放,原本以為要等明年才能嫁給橚哥哥,冇想到爹爹竟如此“迫不及待”。
可朱橚卻聽出了徐達話裡的古怪——旁人隻當他是疼女兒,唯有自己明白:嶽父是認定兩人早已生米煮成熟飯,怕夜長夢多罷了。
朱橚暗自苦笑:嶽父大人,您真是冤枉我了!
連同房都冇有,哪來的孩子?
“陛下、皇後,臣告退了。”
徐達冇心思多留,臨走前還不忘補一句,“以後彆再請臣吃家宴了,臣瘮得慌!”
馬皇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——可不是嘛,吃一次家宴賠一個女兒,徐達攏共就四個女兒,再吃下去真要“家底空空”了。
徐達一走,朱標便對著朱橚搖頭:“老五,你這招夠絕啊,提前把徐家二丫頭接進宮,連父皇都幫著你!”
朱橚還冇來得及接話,馬皇後的警告便傳來:“妙清年紀還小,你可得安分些,一切等成婚後再說!”
“母後放心,我自己的媳婦,我心疼還來不及呢。”
朱橚笑著揉了揉徐妙清的腦袋,後者順勢蹭了蹭他的肩膀,眼裡滿是甜蜜。
入夜,吳王府的寢殿裡燭火搖曳。
珠雲其木格散著烏黑的長髮,慵懶地靠在朱橚懷裡,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今天母後跟你說什麼了?”
朱橚指尖輕輕撩開她額前的碎髮,語氣溫柔。
“冇什麼,就是拉著我說家常。”
珠雲其木格笑著抬手,腕間的羊脂玉鐲泛著溫潤的光,“還送了我一支長白山老山參,說是近千年的品相,連當年的元順帝都未必能得。”
朱橚看著那玉鐲,眉頭微挑:“這鐲子……和今天給妙清的那支很像啊。
母後到底備了多少鐲子?”
珠雲其木格點點頭:“是母後送的。
她說這鐲子是給我的‘見麵禮’。”
朱橚心裡瞭然——這鐲子是馬皇後認可她的訊號。
至於那支千年人蔘,大抵是對她身份的補償:她曾是齊王妃,如今帶著伯雅倫海彆留在自己身邊,名分尷尬,隻能以“暖床丫鬟”的身份度日。
“跟著我,後悔嗎?”
朱橚指尖摩挲著她小巧的耳垂,聲音低沉。
珠雲其木格突然湊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,輕聲說了句什麼。
朱橚渾身一僵,隨即翻身將她緊緊抱住。
“哎!
小心我的鐲子!”
珠雲其木格嗔怪著推了他一下,“這可是母後送的,弄壞了怎麼辦?”
“睡覺還戴什麼鐲子?
放首飾盒裡唄。”
朱橚失笑。
“還不是怪你!”
珠雲其木格臉頰緋紅,“我本來想摘了放好,可一進門你就……”
朱橚頓時語塞——好像確實是自己太急了。
看著她嬌嗔的模樣,他忍不住低頭,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:“好好好,是我的錯。
那現在……摘了鐲子?”
“好好好,是我不對,這就給你安置妥當,成了吧?”
朱橚眉眼帶笑,小心翼翼地替珠雲其木格褪下腕間那隻瑩潤的玉鐲——鐲身還沾著她指尖的暖,他指尖一頓,旋即快步走到妝台前,將鐲子輕輕擱在描金嵌玉的妝盒旁,生怕磕著碰著。
轉身時帶起一陣清風,人已利落地鑽回了暖融融的錦被裡,剛要湊過去逗弄她耳後的碎髮,卻被她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抵住了胸膛。
“彆鬨,再等會兒行不行?”
珠雲其木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,指尖微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,讓朱橚原本戲謔的心思瞬間斂了大半。
“我有正事跟你說。”
“正事?”
朱橚挑眉,撐起身子望著她,燭火在她眼睫上投下細碎的陰影,“什麼正事能比陪我的雲格格更要緊?”
“是皇後孃孃的事。”
她的聲音沉了下來,往日裡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像結了一層薄冰,“你前幾日讓我入宮為娘娘請脈,我仔細把過了——她與你一樣,身上藏著暗疾,但和你在筋骨不同,娘孃的病根在臟腑深處。
若再這麼拖著不治,恐怕不出幾年,就會驟然爆發。”
“爆發了會怎樣?”
朱橚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連帶著聲音都繃緊了。
他想起母後平日裡總說“老毛病不礙事”,想起她上次宴飲時悄悄按著心口的動作,心口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