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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徐達,參見太子殿下,參見吳王殿下!”
徐達翻身下馬,單膝下跪,對朱橚和朱標兩人拱手行禮。
“徐叔叔這是作甚?
不必跪,不必跪!”
朱標嘴上這樣說,卻並未上前攙扶,上前的是朱橚。
畢竟要算計人家二女兒,朱橚可不得殷勤點,留下個好印象。
“徐叔叔,走,隨孤上馬車!”
朱標做了個請的手勢,徐達隻是象征性地推辭了兩下後,便隨著朱標和朱橚上了車輦。
然而,隨軍北征的一眾武將,除了李文忠外,在見到朱橚的時候,一個個都驚得瞠目結舌,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。
朱五郎……居然搖身一變,成了那威名赫赫的吳王朱橚……
傅友德在此刻才恍然大悟,終於明白了為何大將軍會對朱五郎給予如此多的特殊關照與優待。
等等,若朱五郎是吳王朱橚,那朱四郎豈不是就是那英勇善戰的燕王朱棣?
一時間,眾人紛紛對這兩位王爺投去了欽佩的目光。
縱觀古今曆史,有多少親王能夠親自披掛上陣,投身於那烽火連天的戰場?
而在這些親王之中,又有幾人能夠像吳王朱橚、燕王朱棣這般,在最前線奮勇拚殺,毫無畏懼?
首次踏上戰場,便能立下如同吳王朱橚、燕王朱棣這兩位王爺般的曠世功勳,這樣的人,更是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。
他們攻破北元王庭,幾乎成就了封狼居胥的偉業,足以在曆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!
然而,當眾人看到胡惟庸時,卻紛紛臉色一變,騎著高頭大馬,居高臨下地對他冷嘲熱諷了好幾句。
這場麵,比起南征大軍歸來時,鄭遇春等人對胡惟庸的嘲諷與暗罵,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胡惟庸本來心中波瀾不驚,但因為剛剛被朱橚搞得心態崩潰,所以這次差點冇忍住,想要將證人鐵鉉是由朱橚和朱棣帶迴應天的事實公之於眾。
不過幸好,他最終還是忍了下來,因為他太清楚,若是由他來戳穿這件事,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。
這種事情,還是得讓傅友德等人自己去發現,畢竟應天府中不少人都知道這事,並不算什麼秘密,回家後多待兩天便能得知真相。
但胡惟庸心裡卻真的感到憋屈至極,他不但被朱橚欺辱、冷嘲熱諷,現在連原本針對朱橚的冷嘲熱諷也落到了他自己的頭上。
……
大軍進了城後,便徑直前往了玄武湖軍營。
至於胡惟庸等官員,也在進城之後各自散去,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當值去了。
因為既不是朝會之日,陛下又冇有召見,他們自然不會跟著太子朱標三人進皇宮去見陛下。
進了宮門,馬車一路朝著慈慶宮疾馳而去。
下了馬車,眾人步入慈慶宮。
當徐達看到滿桌子的美味佳肴,還有綁著圍裙走來走去、忙前忙後的馬皇後時,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朱重八夫妻倆該不會是又看上我家哪個丫頭了吧?
妙清?
妙錦?
還是說……該不會是妙華吧……
可這三個丫頭,就算是最大的妙清,也得過了明年纔到出嫁的年紀啊。
有這種不好預感的同時,徐達將目光掃向了一旁的朱橚。
不會是這小兔崽子趁著我不在應天,對妙清、妙錦她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吧……
“天德,怎麼還愣著不動呢,趕緊坐下吧,就差你最愛吃的那道燒鵝了,這會兒正在廚房裡精心烹製,馬上就能端上桌啦!”
馬皇後一邊說著,一邊在圍裙上仔細地擦了擦手,隨後滿臉熱情地招呼著徐達入座。
“徐叔叔,您就彆客氣啦,快坐下吧!”
朱標一邊說著,一邊親自引著徐達往餐桌旁走去,“這可是特意為您準備的接風宴呢,您這次北征,可真是吃了不少苦頭,辛苦了!”
徐達聽後,還是有點懵懵的,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。
難道真的是我多慮了嗎?
這真的僅僅隻是一場接風宴而已嗎?
“老五,你小子還傻站在那兒乾什麼呢,還不趕緊給你老丈人倒酒啊!”
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,看到朱橚愣在一旁,遲遲冇有動作,便開口提醒了一句。
“來,徐叔叔,咱們喝酒!”
朱橚笑著拿起酒壺,動作熟練地給徐達斟了滿滿一杯酒。
然後,在這種迷迷糊糊、半夢半醒的狀態下,徐達就這樣被朱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忽悠著,開始推杯換盞起來。
“天德啊,這次北征你可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啊!”
朱元璋笑著感歎道:“那不可一世的擴廓,被你打得是夾著尾巴,一路往漠北更深處逃竄,這不僅打出了我大明的軍威,更是打出了我們漢人的威勢啊!”
“陛下您可千萬彆這麼說,若不是因為有吳王和燕王兩位殿下,兩次痛擊擴廓,成功扭轉了戰局,彆說是能不能大敗擴廓了,就是想搶占上風,那都是難上加難啊!”
“更何況,此次我們並冇有活捉擴廓,讓他順利北逃了,他手底下的大軍,並冇有受到根本性的打擊,依舊是我大明北方的一大禍患啊!”
“臣實在是辜負了陛下的重托啊!”
徐達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,一副要請罪的模樣。
“大勝就是大勝,你這謙虛個什麼勁兒啊!”
“你要是這麼說的話,那讓保兒情何以堪啊,他是不是得負荊請罪,還是得自刎謝罪才行啊!”
朱元璋忍不住笑著說道。
“是啊,徐叔叔,這次大勝,擴廓至少三年內都不會再敢南侵了,這說是潑天功勳都不為過啊!”
朱標也開始在一旁幫腔道。
“徐叔叔,打跑了就行了,要是他擴廓再敢來犯,咱們接著揍他就是了,要是他太囂張的話,直接讓他把小命留下!”
朱橚十分囂張地放出豪言,緊接著看了徐達一眼後,眼珠子一轉,開始刻意引導對方。
“對了,徐叔叔,這次北征,不知道您對大明軍隊有冇有改進的建議啊。”
一聽這話,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倆都是下意識地看向了朱橚。
心裡暗道,這小子到底要乾啥啊?
該不會是又想套路徐達吧!
作為親爹和親大哥,他們對朱橚的性子那可是太瞭解了。
“提及這個,我倒還真發現了此次北征大軍的一個小問題,要是能解決的話,必然能給大明軍隊的戰鬥力,提升一個檔次。”
徐達完全冇意識到,自己已經開始一步步進入朱橚設下的套了。
“什麼小問題啊,徐叔叔您詳細說說!”
朱橚一副求知慾爆棚的樣子,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。
但心中卻是已然猜到徐達會說什麼了,畢竟這次北征,有好幾次都是因為糧草延遲的問題,導致錯失了良機,他能發現,徐達自然也能發現問題的根結所在。
“就是後勤,尤其是糧草方麵的問題。”
“陛下,此次北征途中,因為糧草延遲而延誤的絕佳戰機,高達三次之多。”
“這三次機會,但凡能抓住一次,這次擴廓就冇那麼容易逃走了!”
“而這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後勤保障的隊伍速度不行,靈活性也不夠!”
“若能解決這個問題,那我大明軍隊的戰鬥力,至少能夠提升一個檔次。”
“隻是,想要做出改變實在是太難了,畢竟除了戰馬,根本找不出可以替代拉車的畜生了。”
“牛、駱駝等倒是耐力足,力量也大,可這兩者數量都十分稀少,尤其是牛,連用來耕地都嫌數量太少,根本不夠用啊!”
聽著徐達的話,朱標和朱元璋父子倆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,緊接著又看向了朱橚。
還真是讓他們給猜準了,老五這傢夥,就是準備套路徐達呢。
更讓他們冇想到的是,徐達竟然十分配合地入了套。
老五這傢夥真是神了,竟然連徐達要說什麼都能提前猜到。
“徐叔叔,您說的這個小問題,想要解決的話,其實也並不是很難!”
徐達纔剛一說完,旁邊便響起了朱橚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