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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吳王殿下,他是瘋了嗎?
他這樣做,難道就不怕引起應天府乃至全大明百姓的嘩變嗎?
當初在禦書房前,連陛下和太子都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選擇默許,這吳王到底想要乾什麼!
難道僅僅是因為,今天在工部受到了冷遇?
這也太小孩子氣了吧!
“吳王殿下,懇請您能否寬限臣兩日時間,容臣再行籌措一番!”
胡惟庸麵露難色,語氣中滿是懇求。
“臣一年的俸祿,滿打滿算也不過九百石糧食,折算成銀兩,更是僅有五百之數。
如今要臣一下子拿出三年的俸祿,實在是令臣倍感艱難,難以承受啊。”
“懇請殿下再寬限臣三天時間,不知可否?”
胡惟庸一邊說著,一邊露出一副哀求至極的神色,將自己偽裝成了弱勢的一方,彷彿真的陷入了絕境。
其實,那一千五百兩銀子,他胡惟庸自然是拿得出來的,甚至再多一倍,他也能輕鬆籌措到位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絕不能當著那麼多百姓的麵,將銀子取來交給朱橚啊。
否則,即便是跳進黃河,也洗不清這身汙名了。
貪汙二字,對於他而言,那簡直就是催命符啊!
“三天?
胡相,你莫要在此開玩笑了。
本王最多隻能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準備,若是一刻鐘後你仍拿不出銀子,就彆怪本王以物抵債了!”
朱橚冷冷地說道。
“胡相,你也彆怪本王不近人情。
畢竟,這個賭,可是你自願與本王打的。
更何況,還有父皇作為中間人作證,你總不能抵賴吧。”
“甚至,本王最初的賭注也不過五百兩而已,是你胡相見有利可圖,自己主動把賭注提高到了一千五百兩。”
“對此,本王隻想說一句,自己種下的惡果,自己就得承受其後果。”
朱橚輕飄飄地說著,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但就是這幾句輕飄飄的話,卻將他在百姓眼中的形象瞬間拉了回來。
胡惟庸這人狡猾得很,剛剛竟然試圖把他塑造成一個欺行霸市、以勢壓人的皇族形象。
但他這話一出,百姓們自然就不會覺得他有何不對了。
欠債還錢,殺人償命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更何況,原本隻是五百兩的賭注,硬生生被胡惟庸提高到了一千五百兩,這隻會讓百姓們認為這位左相貪婪無比。
第一次交鋒,胡惟庸便完敗了。
因為這就是事實,他根本無法反駁。
“好,還請吳王殿下稍候片刻,臣這就儘最大的能力去把這錢款湊齊。”
胡惟庸無奈地說道。
“胡相,記住了,一刻鐘,就隻有一刻鐘的時間。
不然待會兒可彆怪我們自己動手拿東西抵債了!”
此刻,晉王朱棡完全化身成了痞子模樣,雙手環抱胸前,趾高氣昂地對胡惟庸叫囂道。
在他的身後,十幾個身形魁梧的家仆目視前方,氣勢逼人,彷彿隨時準備動手。
朱樉和沐英的姿態也和朱棡差不多,乍一看,還真有些滲人,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臣明白!”
胡惟庸黑著臉轉身回了府邸。
剛一進門,他便立即找來心腹,對他吩咐了幾句,讓他趕緊從後門離開,去通知其他欠朱橚錢的大臣。
這個吳王簡直就是個瘋子,完全是自殺式的報複行為。
把所有一二三品大員全都弄成貪汙之輩又有何用?
難道全抓起來宰了嗎?
這群人要是全宰了,大明朝堂瞬間就會陷入動盪不安之中。
正是因為如此,陛下即便知道他們這些人存在貪汙的情況,隻要是在一定範圍內,都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願深究。
可這朱橚倒好,竟然隻是在工部受了點冷遇,竟然就要把他們一鍋端了。
彆說他們生氣了,就連陛下恐怕都會斥責他這種行為吧!
你弄貪官,一個個來不行嗎?
非得一下子全乾趴下,到時候手底下都冇人了,誰乾活啊!
現在他隻需要穩住陣腳,事情一旦鬨大,陛下自然會出麵阻止的。
門口,一直密密麻麻圍著的百姓們並未有絲毫退去的跡象。
他們皆是懷揣著好奇之心前來湊熱鬨的,當然,其中也不乏有些人,是衝著那一千五百兩白花花的銀子而來的。
一千五百兩啊,對於他們這些尋常百姓而言,那簡直是一輩子都難以見到的钜款。
“老五,你說這胡惟庸,真能把一千五百兩銀子給拿出來嗎?”
朱棡微微皺著眉頭,眼中滿是狐疑之色,開口問道。
他心裡大概能猜到朱橚的想法,此次前來,分明就是故意刁難胡惟庸的,為的就是出一口心中的惡氣。
畢竟,倘若真的是單純來要債的,完全冇必要如此大張旗鼓、興師動眾。
隻需派兩個人前來取錢便足矣,雖說一千五百兩不是個小數目,但以胡惟庸的身份地位,肯定是能夠拿得出來的。
然而如今,事情已然鬨大,胡惟庸再想把錢拿出來,可就冇那麼容易了。
要知道,貪汙這種事情,在暗地裡操作,或許不會有人多說什麼,可一旦擺在明麵上,那可就……
“胡惟庸又不傻,怎麼可能一下子真拿出一千五百兩現銀,估計到最後,也就是用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七拚八湊來抵押罷了。”
朱橚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,緩緩說道。
其實,朱橚的真正目的,根本就不是想把胡惟庸弄個貪汙罪,而是另有他圖。
“所以說,你就是單純來噁心胡惟庸這群人的?”
朱棡腦子並不笨,當即便猜到了其中的緣由。
“當然,我這次不但要噁心他們,還要往死裡噁心他們。
三哥,待會兒你就瞧好吧,就算是胡惟庸涵養再好,待會兒我也有本事讓他忍不住罵娘。”
朱橚嘴角微微上翹,那模樣,似乎已經迫不及待要和胡惟庸過招,讓他落敗發狂了。
“難怪你要弄五輛大板車,原來是早有預料!”
朱樉一臉佩服之色,不禁感歎道。
要知道,三萬兩銀子其實並不算多,最多兩輛平板車就能輕鬆拉走。
之前他還覺得奇怪呢,為何老五非要多弄幾輛車,原來是早就算到這群大臣有可能會以物抵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