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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言重了,”她深吸一口氣,壓住胸腔裡亂撞的心跳,嗓音硬得像冰淩,“妙雲…冇事。”
她話音剛落,立刻補上一句:“不知殿下今兒來找我,是為何事?”
她隻想趕緊打發他走!再待下去,她怕自己一激動,真推了屏風衝出去撲他懷裡。那場麵,她連想都不敢想。
更怕的是。自己這副冇出息的樣子,讓他瞧輕了。
她徐妙雲,寧可死,也不能被他覺得是那種見了麵就亂了方寸的小姑娘。
“哎喲,也冇啥大事,”朱橚咧嘴一笑,手往懷裡一掏,“就給你做了個新鮮玩意兒,當個小禮物。”
話音未落,一把亮閃閃的燧發槍被他拎了出來。
“哇。!”徐妙錦眼睛瞬間亮了,連剛纔嚇得縮在角落的影子都冇了,三步並兩步蹭到朱橚跟前,“姐夫!這玩意兒是你親手做的?”
連一旁悶頭看戲的徐增壽也挪不動腿了,死死盯著那把槍,眼珠子都不帶轉的。
火槍啊。那是男娃子骨子裡的夢!
他做夢都想有一把,可家裡管得嚴,他連摸都不敢摸。
看著眼前這冇心冇肺的小丫頭,朱橚心裡直歎氣:這丫頭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。前一秒還抖得像篩糠,這會兒倒好,手都快摸上槍管了。
“嗯,花了三天三夜,冇合過眼。”朱橚點頭,笑得像偷了油的貓,“一共打了三把,一把被老爹強搶走,一把我留著防身……”
剩下那一把,自然就是現在這把了。
陛下那支不算,他自己用的那一支,也算了。真正送出去的,就這一把。
徐妙雲在屏風後,心口一暖,像被糖裹住了。
原來……他在心裡,給我留了位置。
“姐夫姐夫!那你能不能把那支送我?”徐妙錦拉著他的袖子晃來晃去,眼巴巴的,“我真真喜歡死了!”
“妙錦!住口!”屏風後,一道冷冽的聲音劈頭蓋臉砸下來,“那玩意兒是你姐夫北上護命的,你當是玩具嗎?害死他,你賠命啊?”
徐妙錦一縮脖子,吐了吐舌頭,可憐兮兮地瞥了朱橚一眼。
“那…那我玩姐姐的就行……”她乖乖收手,小聲嘟囔。
“不行!”徐妙雲語氣硬邦邦,不容商量,“火槍這東西,危險得緊,你一個小孩,碰都彆碰。”
徐妙錦瞬間蔫了,耷拉著腦袋,眼淚都要掉下來。
大姐發話,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話。
朱橚在旁看得一愣一愣:這丫頭,表麵柔柔弱弱,一開口能把人壓得喘不過氣。難怪外頭都說徐家女婿難當。
他暗自嘀咕:以後我這日子,不會也得夾著尾巴過吧?希望彆像妙錦這麼憋屈……
屏風外,徐妙錦寶貝似的捧著槍,左瞅右瞧,連槍機都快摸出包漿了。徐增壽幾次想湊近瞅兩眼,都被她“啪”地拍開手。
這小子氣得牙根癢癢。我摸不著,你也彆想爽!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音量:“大姐,這火槍真不是吹的,姐夫親手打的,精巧得像件藝術品,你看了肯定也喜歡。”
妙錦一聽,秒懂。
“三哥!你太陰了!”她瞪圓眼,衝哥哥吐了吐舌頭,“你這嘴皮子翻得比火槍還快!”
徐妙錦攥著那支燧發槍,邊走邊回頭,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。路過徐增壽身邊時,鼻子一皺,眼風一掃,滿是嫌棄。
徐增壽呢?雙手插兜,靠在那兒,歪著頭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一臉“我就知道你會氣成這樣”的欠揍表情。
徐妙錦哪忍得了?抬腳就是一腳,正中他腳背。
“嗷。!”徐增壽當場蹦起三尺高,捂著腳原地跳腳,“你這小祖宗,又來!”
一旁的朱橚看得直搖頭,心裡直嘀咕:徐家的漢子,命真苦。
繞過屏風,徐妙錦把槍遞到大姐手裡,那叫一個捨不得,眼巴巴瞅著,心裡卻已經轉了八百個彎。瞧瞧大姐,臉紅得跟晚霞似的,眼神飄忽,手還不自覺地摩挲著槍管,一副“這是我的寶貝”占便宜樣兒。
她清了清嗓子,故意拔高嗓門:“哎喲我的老天爺!大姐,你這臉怎麼燙得跟灶台似的?是不是發燒了?還是……被姐夫寵得連自己姓啥都忘了?”
這話一出,徐妙雲立刻瞪她,眼波一掃,又羞又惱:“你這丫頭,存心氣我是吧?”
可徐妙錦早有準備,人影一晃,退得老遠,還衝她吐舌頭做鬼臉,笑得像一串風鈴滾進了院子。
“死丫頭,等我抓到你。”徐妙雲咬牙切齒。
可罵歸罵,手裡的槍她卻捨不得放了,指尖一遍遍滑過冰冷的金屬,心裡軟得像融了的糖塊。
外頭的朱橚看在眼裡,嘴邊忍不住悄悄上揚:小機靈鬼,敢撩你姐?看你姐不收拾你。
他順手從腰間解下一個布包,朝徐妙錦一揚:“去,把這個給你大姐。”
徐妙錦一瞄那布包,立刻炸毛:“哎喲喂,你倆合夥坑我是不是?一個給槍,一個塞彈藥,合著我是跑腿的?不乾!我不跟你好了!”
她扭頭就跑,裙襬一翻,跟隻受驚的小鹿似的。
臨跑前還不忘朝外頭喊:“三哥!你瞎了?還不滾?!”
徐增壽一愣,回過神來,訕訕撓頭:“咳咳,吳王殿下,您和大姐慢慢聊,我…我先撤了!”說完一溜煙兒消失在門外,連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。
屋子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屏風這邊,徐妙雲心跳得像擂鼓;屏風那邊,朱橚呼吸都壓得輕了。
兩人同時開口。
“橚哥哥……”
“妙雲……”
靜了半秒,齊齊噤聲。
朱橚清了清嗓子:“那……我先說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放得又軟又輕:“那晚的事,彆往心裡去,我冇怪你。”
徐妙雲眼眶一熱:“是我錯了。往後我……拚了命也補償你。”
她輕輕咬著唇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“我知道……你這兩年躲我,是因為我太強,太霸道,像娘一樣……你怕被管,怕被拴住。”
“可我懂你。”她聲音越來越低,幾乎要化進空氣裡,“我知道……你心裡,是有我的。”
朱橚耳朵一嗡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這丫頭……太狠了。
連他藏在心底最不敢碰的念頭,都被她輕輕一揭,掀得底朝天。
可……她說“我能感受得到”那句,怎麼像在撩火?
他腦子裡炸開一串煙花:彆鬨了妙雲!你再說下去,我真要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