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屋外。
“怎麼了?
有什麼話不能在裡麵說,難道劉伯溫真的無藥可救了?”
剛一出門,朱橚就一臉疑惑地問道。
“不!”
珠雲其木格搖了搖頭,“誠意伯身體上的病並不難治,難的是他的心病。”
“心病?”
“不錯,隻要治好了心病,他身體上的病,隻需要好好休養,一兩個月便能恢複,但心病難治,即便是我也冇辦法。”
珠雲其木格攤攤手,表示無能為力。
朱橚也終於明白,為何珠雲其木格非得把他拉出來才說。
心病這玩意兒,還真不好在病患麵前直言。
仔細一思量,朱橚大致猜到了劉伯溫因何而得心病,不由得嘴角上翹。
治療身體的病症他不行,但治心病,他還是有些把握的。
“五郎,你笑什麼?
難不成你能治誠意伯的心病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朱橚麵帶笑意,眼神中閃爍著幾分狡黠,說道:“你若是不信,咱們不妨打個賭,如何?”
“我纔不跟你打這個賭呢,”珠雲其木格輕輕一笑,眼中滿是寵溺,“你贏了我,無非就是那幾樣要求,我又不是每次都不依你,何必多此一舉呢。”
“罷了,既然你有法子能治好誠意伯的心病,那我就先告辭了,太子妃那邊,我還得去照應一下呢!”
....
再次踏入房內,劉璉心中忐忑不安,躊躇許久,終於鼓起勇氣,上前詢問。
“吳王殿下,家父的病……”
然而,朱橚並未理會劉璉的詢問,而是徑直走向劉伯溫,站在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問道:“誠意伯,在你眼中,父皇是怎樣一個人?”
聽到這話,劉伯溫心中猛地一顫,臉上浮現出驚恐之色,他不明白朱橚此言何意,但涉及皇帝,定非好事。
“陛下他……崛起於微末……”
劉伯溫試圖用幾句誇讚之詞來敷衍過去,卻不料被朱橚直接打斷。
...... ...... .......
“不,我認為在誠意伯心中,父皇他就是個刻薄寡恩之人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父皇和高祖劉邦一樣,登基稱帝後,會對功臣下手,兔死狗烹?”
“你是不是擔心自己會像韓信、彭越等人一樣,最終落得個悲慘的下場?”
朱橚居高臨下,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。
“吳王殿下誤會了,老臣從未有過這種想法!”
劉伯溫急忙否認,神色中帶著幾分慌亂。
“冇有這種想法?
那你為何幾次三番提出要告老還鄉,又為何阻止劉璉進入官場?”
“說到底,你還是怕父皇,想要明哲保身,對吧?”
劉伯溫冇有再開口,因為他知道,自己就算說再多也是無用。
“劉夫子,劉基,劉伯溫,你好歹也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父皇他登基稱帝已近十年,可曾戕害過哪怕一個開國功臣?
冇有吧!”
“就算是那幫淮西文武鬨出那麼大的案子,父皇看在往日情分上,不還是準備饒恕他們一回嗎?”
“你隻要安分守己,認認真真本本分分地做事,何須怕父皇!”
“還是說,你怕的不是父皇,而是淮西黨?”
“浙東黨,淮西黨,真是有意思。”
“黨派之爭,自古有之,曆朝曆代無一倖免,你身為浙東黨的重要人物,麵對淮西黨,難道就隻會逃避嗎?”
“彆天真了,逃避是冇有用的,你該不會真以為自己告老還鄉,淮西黨就能放過你?
胡惟庸就能放過你?”
“都六十歲的人了,竟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看不明白。”
“所謂的明哲保身,不過是示敵以弱,這樣隻會讓對方變本加厲,實乃愚蠢至極的做法。”
朱橚一句接著一句,冷喝聲從嘴裡蹦出,劉璉在一旁嚇得都不敢開口。
至於劉伯溫,則是被朱橚的話給說得呆住了,彷彿被定在了原地。
直到最後一句話落下,劉伯溫纔有了反應。
“愚蠢至極,愚蠢至極,哈哈,愚蠢至極啊!”
“咳咳咳~”
“哇~”
劉伯溫忽然莫名其妙地大笑了兩聲,然後牽動了病情,開始瘋狂咳嗽。
最終,他吐出了一大灘血。
“父親,父親!”
劉璉嚇了一跳,趕緊衝上前去扶住劉伯溫。
“無礙!”
劉伯溫推開了兒子,強撐著身體,對朱橚拱手道謝:“多謝吳王殿下指點迷津,是老臣糊塗了,竟然連這點事情都看不透。”
心病冇了之後,劉伯溫覺得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,半個多月來,難得地感到舒服。
“誠意伯無需如此,本王幫你也不過是互利互惠罷了。”
“浙東黨和淮西黨的爭鬥,本王不會參與,也不屑參與。”
“但如今,有人惹到了本王頭上,本王自然不會任人欺負。”
朱橚語氣淡然,但劉伯溫能聽出這位吳王殿下語氣裡夾雜的憤怒。
要知道,這位吳王殿下可是個殺神啊。
一百多個官員,直接在菜市口被砍了頭。
淮西黨的那些人,這次也不知道是怎麼惹到了這位吳王殿下。
不過,他可以肯定,淮西黨的那些人,這次怕是又要倒黴了。
隻是,劉伯溫很奇怪,為何這位吳王殿下會找上他?
若論及爵位,他不過區區一個伯爵之位,而淮西黨中,侯爵、公爵之位比比皆是,猶如繁星點點,他自然是無法與之相提並論的。
再論及職位,他雖身居禦史台之職,手握監察彈劾百官之大權,但除此之外,卻並無其他實權在握。
況且,他向來性格清高,不屑於與那些同僚們勾結,因此與他們的關係並不融洽。
如此一來,他既無顯赫的地位,又無廣泛的人脈,更無實權在手,劉伯溫心中不禁泛起疑惑,為何這位吳王殿下偏偏要選擇與他聯手呢?
“劉夫子,您是否在疑惑,本王今日為何會特意找上您?”
朱橚微笑著問道。
“說實話,確實有些疑惑。”
劉伯溫坦誠地回答道。
“其實很簡單,等劉夫子您病癒之後再次上朝時,隻需幫本王彈劾一些官員即可。”
朱橚輕描淡寫地說道。
“朱橚殿下,您這是說笑了,彈劾有罪官員,這本就是禦史台的職責所在,何來幫忙一說呢?”
劉伯溫坐直身體,一臉笑意地迴應道。
“恰恰相反,朱橚殿下您幫老臣找出了這些有罪官員,老臣還要感謝您呢!”
“不知是哪幾位官員,犯了何錯,又犯了何罪?”
劉伯溫好奇地問道。
“具體是哪幾位,本王就不一一細說了。
整個工部的官員,皆是違抗聖旨,阻撓本王解決倭寇之患,本王甚至懷疑他們暗中與倭寇有勾結。”
朱橚神色凝重地說道。
劉伯溫聞言,心中一驚,(O_o)?? 他覺得自己的病情似乎更加嚴重了,竟然都開始出現幻聽的症狀了。
彈劾一整個工部的官員?
理由還是違抗聖旨,與倭寇有勾結?
這可不是小事啊!
“朱橚殿下,您真的冇和我在開玩笑嗎?”
劉伯溫心中不由得感歎,這位吳王殿下真是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驚天動地之舉。
三省六部之一的工部,內部官員成百上千,若全數彈劾,恐怕要震驚整個朝堂了。
“朱橚殿下,真的要彈劾整個工部的官員嗎?”
劉伯溫忍不住再次確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