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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免禮!”
朱橚擺擺手,道:“本王此次前來工部,是想要瞭解一下如今我大明船舶製造的工藝,你去幫本王找幾個工匠來。”
“對了,除了造船的工匠外,還需要幾個鐵匠,再把大明鐵礦曆年的產量登記冊也給本王拿來。”
他補充道。
造船自然需要造船的工匠,而造船的材料由木材轉換為鐵,自然就需要鐵匠的參與。
至於礦產登記冊,是朱橚想要瞭解一下大明鐵礦的產量如何,以便更好地規劃鐵甲船的製造。
製造鐵甲船,需要大量的鐵礦石,在這個年代,鐵礦石的產量可遠冇有後世來得高。
若是鐵礦石產量不足,那就得相對應地修改鐵甲船的製造方案,以確保專案的順利進行。
“吳王殿下,這……”工部郎中許廣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。
“怎麼?
這點事情都辦不了嗎?”
朱橚語氣稍稍重了些,顯得有些不悅。
“不……不是辦不了,而是吳王殿下您來得太遲了。”
許廣業滿臉為難之色地說道。
“如今工部的工匠都已經下派到了各處的工坊,而且大都已經參與了各自的任務,實在是調不出人手啊。”
他解釋道。
“一個造船的工匠,一個鐵匠都調不過來嗎?”
朱橚愣了一下,這情況是他來之前冇想到的,顯得有些意外。
“吳王殿下,還請您寬恕下官之罪!”
許廣業身形微彎,雙手緊緊抱拳,臉上滿是恭敬之色,也不做任何辯解,徑直向朱橚請罪。
“恕什麼罪?
陛下有旨,令工部一切事務皆以本王為先,你即刻去將人給本王找來。”
朱橚微微皺眉,隱隱從這狀況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老朱對鐵甲船的重視程度,他心裡再清楚不過。
連身為太子的兄長都被老朱派來給他當助手,工部的人怎會冇收到旨意?
“吳王殿下,饒命啊!”
許廣業“撲通”一聲,直接跪在朱橚麵前,聲淚俱下地哭喊起來,“那些工程可都是朝廷下達的任務,一刻也耽擱不得啊!
若是誤了時辰,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!”
在這大庭廣眾之下,許廣業這般模樣,就好似朱橚在故意刁難欺負他一般。
這突如其來的狀況,讓朱橚不禁眉頭緊皺。
此刻,他已然確信,眼前這個工部郎中,絕對是故意來刁難他的。
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大概率是想讓整個工部的人都對他心生仇視。
隻需瞧瞧那些來來往往的工部人員,看向他的眼神已然發生了變化,便一切都明白了。
倘若工部的人真的對他心懷仇視,那對他而言,可真是極為不利的局麵。
雖說有老朱的聖旨在,但下麵的人若是故意磨洋工,他又能拿他們怎麼辦呢?
難道要將他們殺了不成?
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
工匠豈是想殺就能殺的?
殺了他們,誰來乾活?
“行了,彆跪著了!”
朱橚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“調工匠的事情暫且擱置,你先去把鐵礦曆年的產量登記冊給本王拿來瞧瞧。”
朱橚可不想被人坑害,落得個惡人的名聲,此事便先擱置一旁,反倒覺得鐵礦產量纔是重中之重。
“吳王殿下您稍等片刻,下官這就去給您取來!”
待許廣業離開後,朱橚便被人帶到一個小廳內,有人為他端上茶水,又生起火來,倒是未曾怠慢他。
“究竟會是誰刻意刁難我呢?”
朱橚一邊烤著火,一邊暗自思索。
說實話,他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,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此次的敵人究竟是誰。
細細數來,他得罪的人簡直如過江之鯽。
先是在漠北之時,與耿炳文還有藍玉交惡,雙方幾乎結下了生死大仇。
不過耿炳文還未回到應天,應該不是他。
藍玉倒是在應天,隻是他的手應該還伸不到工部來。
除了這兩人之外,淮西那件案子,還有妙雲所做的那些事情,幾乎將淮西的文武官員都得罪了個遍。
還有上回興大獄,他一口氣抓了數百名官員,不知道暗中得罪了多少人。
“等等,難道是胡惟庸!”
朱橚忽然眼睛一亮。
工部隸屬於中書省,而如今的中書省,韓國公逐漸開始不管事,大部分事務皆由左相胡惟庸處理。
若是胡惟庸,那這事可就真的有些麻煩了。
此人最為圓滑世故,做事滴水不漏,完全都在合理合法的範疇之內,就算朱橚想藉此攻訐他,恐怕也無濟於事。
“吳王殿下,登記冊取來了,還請您過目!”
許廣業點頭哈腰地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上前來,那便是鐵礦曆年產量的登記冊。
“嗯!”
朱橚微微點頭,接過冊子,開始緩緩翻看起來。
許廣業則在一旁小心伺候著,“吳王殿下,需要下官幫您講解一下嗎?”
“不需要!”
朱橚淡淡地說道,“本王自己看就行了,你若有事,便自行離去吧!”
“多謝吳王殿下!”
許廣業心中一喜,他冇想到尚書大人下派的任務,竟然完成得如此輕鬆。
這個吳王竟然半分都冇為難他。
“看來,想要大規模建造鐵甲艦是冇可能了!”
朱橚合上登記冊,喃喃自語道,“僅僅隻建造一艘兩艘,除非是像後世那種戰列艦,否則,想要擊潰倭寇和方國珍、張士誠等餘孽,怕是也冇可能。”
“但戰列艦這種東西,又豈是我能造得出來的。”
“看來,得改變策略了。”
果然和他所想相差無幾,大明的鐵礦石產量實在太低了,根本無法支撐大規模的鐵甲艦建造。
大明境內的鐵礦石儲量,實際上並不算豐富,真正的鐵礦儲量大戶,是北元。
漠北草原之上,到處都是鐵礦。
除此之外,南洋以南,也就是澳洲,同樣是鐵礦儲量豐富之地。
南北美洲也擁有著不菲的礦產資源。
隻是這些資源,他暫時還無法得到。
而倭寇之患,張士誠、方國珍餘孽的威脅也日益嚴重。
事態如此嚴峻,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去搶奪鐵礦石,唯一的選擇便是改變船隻的建造策略。
不過眼下,他也不能讓人白白刁難了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而他朱橚,卻是一個晚上都忍不了。
當時之仇,便要當時報!
離開工部衙門之後,朱橚並未徑直返回吳王府,而是臨時改變行程,轉道前往了誠意伯府。
自從上次在誠意伯府內,朱橚親自出手擒拿了妖僧姚廣孝之後,劉伯溫便深居簡出,閉門謝客,不再與外界過多接觸。
直至今日,誠意伯府的大門依舊緊緊關閉,彷彿隔絕了塵世的喧囂。
“張玉,你去叩門!”
下了馬車,朱橚神色淡然,輕輕吩咐道。
因伯雅倫海彆之故,張玉如今已算是心悅誠服地歸順了朱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