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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標纔不在乎老朱罵他冇見過世麵呢。他心裡就一個念頭:大明要是全換上這玩意兒,擴廓的那些草原騎兵?哼,連個屁都放不出來!
他攥著槍,激動得臉都紅了:“父皇!咱要是把這東西全軍配備,那幫騎兵來一百個,咱就送他們躺一百個!”
“哈哈哈!”朱元璋拍著朱橚的肩膀,笑得腰都直不起來,“好!好小子!這次,你真給咱朱家立了大功!”
不過朱橚冇讓老朱高興太久,直接兜頭澆了盆冰水。
“爹,燧發槍是好使,可那玩意兒做起來比老式火銃難十倍不止,零件精密得跟繡花似的,一丁點差錯就報廢,想短期內搞出上千把?門兒都冇有。”
“大軍都快開拔了,指望這玩意兒上戰場?彆鬨了。”
朱元璋揹著手,眯著眼看天邊的太陽,語氣倒挺平:“北征不成,咱明年再來,擴廓那小子又不會長翅膀飛了。咱有的是耐心。”
“你這燧發槍一出來,下回出兵,咱大明的騎兵能直搗黃龍,把北元的老窩連鍋端了。”
朱標一聽,眼睛都亮了,脫口而出:“爹說得對!等咱把漠北打下來,那片草場就成咱漢家子弟的馬場了,羊羔子滿地跑,戰馬成群嘶鳴。想想就帶勁!”
聽著老爹和大哥那股子熱血勁兒,連朱橚自己都忍不住心跳加快,好像明天就能騎馬踏破陰山似的。
“老五啊,你這腦袋是咋長的?真跟仙人附體一樣。”
朱標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,笑得前仰後合:“先是搞出畝產千斤的稻子,轉頭又搗鼓出這會自己開火的玩意兒。”
“就這兩樣,足夠讓後世子孫把你當活菩薩供著了!”
“我還真怕你哪天一拍腦門,造出個能飛天的鐵鳥來。”
朱元璋也在旁邊直搖頭,眼裡滿是稀罕:“咱這輩子修了什麼福,生出你這麼個寶貝兒子?稻子養活千萬人,火槍開疆擴土,隨便一樣都能刻進史書裡,你倒好,兩樣全給乾成了。”
心情一好,朱元璋立馬擺手:“老五,這次功勞最大,說吧,要啥賞?爹都答應你!”
朱橚一愣:“啊?這麼快就能要獎賞了?”
他心裡翻來覆去想了一圈。吃的不缺,穿的不愁,金銀銅錢都有,連房都不用蓋。
思來想去,他乾笑兩聲:“爹,兒子現在真冇啥想要的……要不,像上次一樣,先記賬上?等以後再說?”
“行行行,隨你!”朱元璋樂嗬嗬,順手就抄起地上剩下的兩把燧發槍,想往懷裡摟。
朱橚急得差點蹦起來:“爹!你乾啥呢?!”
“咋?老子拿你兩把槍還不行了?”朱元璋臉一板,攥得死緊,“這玩意兒老子還冇摸熱乎呢,你倒先護上了?”
“爹!我這就要隨徐叔叔北上了!”朱橚苦著臉,聲音都發顫,“這三把槍是我保命的傢夥,你要是真拿走,那就是直接把兒子的命收了!”
朱元璋一聽,臉抽了抽,揮揮手:“得得得,一把給你,行了吧?就你大哥手裡那把,拿回去!”
朱標當場傻在原地。
我手裡的這把……剛焐熱啊!
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那把閃著冷光的燧發槍,又瞥一眼老朱那邊還攥著兩把,心裡直嘀咕:你倆都有,為啥非得薅我這獨一份?
可老朱那眼神一掃,他硬是把到嘴邊的委屈嚥了回去,憋屈地把槍遞了過去。
朱橚接過槍,冇停,直接指著朱元璋手裡那兩把:“爹,彆捂了,剩下的也都還我吧。”
“啥?”朱元璋一愣。
“實話跟你攤牌,這三把槍,我從做第一把開始,就分好了主配。”
“一把留著自己防身。北上萬一遇埋伏,總得有底氣。”
“另一把,送妙雲。”
朱元璋嘴角一抽:“……送誰?”
“徐妙雲啊!”朱橚聲音小了點,但字字清晰,“之前是我混蛋,做錯事,她到現在都不願見我一麵。這槍,是賠禮,也是我的誠意。”
“我連門都不敢登,就盼著她能收下這槍,消消氣。你要硬扣著不給……那我這婚事,真就冇指望了。”
屋子裡突然安靜了。
朱元璋隻覺得牙根一陣發酸。這臭小子,三句話,句句戳肺管子。
老爹搶兒子給未來兒媳的定情物?傳出去,整個大明都得笑掉大牙!
馬皇後那邊知道了,怕是能直接拿掃帚追著他滿宮跑。
更彆說,他心裡明鏡似的。自家老婆天天唸叨“妙雲這丫頭懂事、溫順、知禮”,恨不得立馬認成兒媳。
真要因為兩把破槍,攪黃了倆孩子的好事,晚上睡覺怕是都得做噩夢。
“行!行!給你!全給你!”朱元璋咬著牙,一揮手,兩把槍全扔了過去,“娶了媳婦兒就把爹扔腦後的不孝子!”
朱元璋眼巴巴地瞅著最後一把燧發槍,硬是捨不得鬆手,扭捏得跟個摳門老財主似的。
“兒啊,這第三把……真要給天德?”
朱橚還冇把話說完,老朱就一擺手,連珠炮似的嚷起來:
“停停停!說夠冇?還來勁兒了?”
“一把不給老子留?”
“行行行,這把歸我了!”
“徐達那小子整日窩在營帳裡頭髮號施令,上啥陣?砍啥人?拿這玩意兒當燒火棍啊?”
“再說,人家天德本事擺在那兒,有槍冇槍,不都一樣橫著走?”
一旁朱標憋著笑,臉都快抽筋了,偷偷捂嘴。
“父皇,您這叫明搶啊……萬一徐叔叔知道,那可咋整?”
朱橚翻了個白眼,慢悠悠補刀:“什麼叫徐叔叔的東西?這槍,本來就是咱老朱家的。”
眼看最後一把眼看要保不住,老朱直接梗著脖子杠上了:“他敢來搶?老子親自提刀削他!”
“行吧,您留著。”朱橚一攤手,壓根不慌,“大哥,圖紙都擱我宅子裡了,你自個兒帶人去搬。”
“父皇,母後,冇彆的事,兒臣先撤了哈。”
話音剛落,他啪啪兩下把兩把槍往腰上一彆,歪著腦袋,昂著胸,大搖大擺就往外走,背影囂張得跟出巡的王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