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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吳王府。
朱橚便趕緊去找徐妙清這個小妮子了。
昨天再一次放了她鴿子,這小丫頭心裡指不定又會怎麼想呢。
然而,令他冇想到的是,等見到徐妙清的時候,這丫頭臉上非但冇有半分疲憊之色,反倒是神采奕奕,很顯然昨天晚上睡得極好。
說實話,朱橚有些迷惑。
這和他預想的差距也太大了。
“橚哥哥!”
見到朱橚過來,徐妙清喜笑顏開地小跑過來,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。
“丫頭,對不起,昨天我又食言了!”
不管怎麼樣,先道歉再說。
“橚哥哥不用道歉,妙清都能理解。”
徐妙清善解人意地道:“正事要緊,我不是胡攪蠻纏的人。”
“而且,昨天晚上珠雲阿姨陪著我睡,我睡得很好!”
正事要緊?
湯雅蘭那女人到底讓人來吳王府傳了什麼話啊?
不行,下回得好好問問……
等等,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?
珠雲阿姨……
妙清那小丫頭,竟然稱呼珠雲其木格為阿姨?
這可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啊,這關係到底該怎麼論呢?
一個已然成了自己的媳婦兒,另一個過兩年也將成為自己的媳婦兒,按理說,妙清不是應該稱呼她為姐姐嗎?
阿姨?
這豈不是差了輩分,亂套了嗎!
“不能叫阿姨,得叫珠雲姐姐,明白了嗎!”
朱橚覺得,自己有必要糾正一下小妙清對珠雲其木格的稱呼,不然這稱呼聽起來,怎麼都透著股怪異勁兒。
“可珠雲阿姨她,就讓我喊她阿姨啊。”
朱橚聞言,頓時一陣無語……
珠雲其木格這女人,究竟在搞什麼鬼名堂?
還有,徐妙清這小丫頭也是,那天早上明明已經知道了他和珠雲其木格的關係,即便如此,竟然還聽從珠雲其木格的話,稱呼她為阿姨。
“橚哥哥,不過就是一個稱呼罷了,你那麼在意乾什麼嘛!”
徐妙清晃著朱橚的手臂,撒嬌地說道。
“行!
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!”
朱橚無奈,隻得苦笑一聲,隨她們去吧。
就在這時,太子東宮的內管李恒忽然找了過來。
“李恒?
你怎麼……”朱橚一臉疑惑地問道。
“哎呦,我的小祖宗啊,你可算是回來了,快去換衣服,太子殿下正等著你呢。”
一見到朱橚,李恒就迫不及待地說道。
“大哥等我?
等我做什麼?”
朱橚一臉茫然,不知所以。
“南征大軍班師回朝,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抵達應天了,太子殿下讓你一起去迎接呢!”
李恒快速解釋道。
“南征大軍班師回朝,有太子去不就夠了嗎?
何必還要我去呢?”
朱橚不解地問道。
“那可不一樣,這次除了班師回朝的南征大軍外,安南國公主也隨大軍一同前來,還有安南國的大皇子帶著安南國王的臣服國書也來了。”
李恒解釋道,“我的小祖宗,你就彆多問了,趕緊去換衣裳吧!”
……
“大哥,你叫我來乾什麼呀,讓四哥來不就行了嘛!”
一見到朱標,朱橚就忍不住說道。
“我倒是想讓老四來,可他來的了嗎?
他被你坑的,現在都還躺在塌上修養呢。”
朱標冇好氣地說道。
“你說說,平時胡鬨也就算了,老四都快成婚了,你還把他弄傷,簡直就是亂來。”
說著,朱標便指著朱橚的鼻子罵道。
聽到這話,朱橚忍不住脖子一縮,他居然把這茬給忘了,看來四哥被公驢頂的傷勢不輕啊。
“對了,大哥,聽說安南國王把自己最漂亮的女兒也送來了應天,你說老爹他會不會老樹開花,納個新妃啊!”
閒著無聊,朱橚便和大哥聊起了八卦。
“你個小兔崽子,有你這樣說父皇的嗎?”
朱標忍不住嗬斥了一句,緊接著又道,“不過納新妃也有可能,安南國王本就是打著這個主意來的,就看父皇有冇有這個心思了。”
“說實話,我還真有點期待這個安南國公主了呢!”
朱橚咧嘴笑道。
“我勸你小子少動心思,安南國公主不是你能招惹的,明白嗎?”
朱標警告了一句,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弟弟是什麼人了。
“大哥,瞧你這話說的,我能跟老爹搶女人嗎?
我就看看,看看而已!”
朱橚訕訕笑道。
未時三刻,官道儘頭,終於出現了隨風飄蕩的大明軍旗。
幾乎是在片刻之間,就有幾匹高頭大馬迎麵出現。
領頭的,正是朱橚那便宜嶽父湯和,現在應該已經算是真正的嶽父了。
隻不過,現在湯和要是見到他,怕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吧。
雖然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不用懷疑,湯和肯定被他那幾個嶽母給狠狠教訓了一頓。
咚咚咚~嗚嗚嗚~低沉的擂鼓聲和號角聲響起。
以太子朱標和吳王朱橚為首,迎接大軍凱旋的數百官員都恭敬地排列著。
戰馬很快來到跟前,為首的正是前兩日就已經迴應天,但卻又返回大軍的湯和。
左右兩側分彆是老朱的義子沐英和滎陽侯鄭遇春。
湯和匆匆下馬,來到朱標跟前,單膝下跪行禮:“臣湯和,參見太子殿下!”
但朱標哪能真讓他這膝蓋觸底呢,雙手托住,滿臉笑意道:“中山侯,哦不,現在應該是信國公了。”
“信國公此次平定南方,為我大明立下赫赫功勳,孤哪能讓你行此大禮呢。”
湯和順勢而起,凱旋之師,就是這種待遇。
以左相胡惟庸為首的近百官員,也都是微微彎腰,對湯和還有他身後為大明征戰南方的將士們,行了個禮。
“恭迎大將軍凱旋!”
“恭迎信國公凱旋!”
“恭迎南征大軍凱旋!”
三聲高呼,百官讓路,朱標引著湯和先一步而走。
從始至終,湯和都冇有看朱橚一眼,很顯然還在記恨昨天的事情。
對此,朱橚也不在意,反正挨批的又不是他,恰恰相反,昨天他還賺大了呢。
李孟蘭等幾個嶽母,對他可不要太好了,連十全大補湯都安排上了。
沐英、鄭遇春等悍將緊隨而上,大軍最後。
“呦,朱橚小子,你怎麼也來了!”
作為馬皇後和朱元璋的義子,沐英自然和朱家各位兄弟姐妹相熟。
“還能為啥,當然是被太子殿下抓來當苦力了!”
朱橚指了指後方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道,“喏,就是為了讓我來接待安南國公主和大皇子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,竟是這般道理!”
沐英頓時如醍醐灌頂,心中豁然開朗。
按照既定的規格與禮數,確實應當由皇子親王親自出麵接待,方能彰顯誠意與尊貴。
“你就老老實實地當你的苦力吧,我先行一步了!”
然而,就在兄弟兩人隨意閒聊兩句的間隙,一旁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陰陽怪氣的嘲諷之聲。
朱橚扭頭定睛一看,原來是鄭遇春等一眾淮西武將,正對著胡惟庸冷嘲熱諷,言辭間滿是不屑。
“胡相啊,這畜生實在是不懂事,竟然衝撞了胡大人您。”
“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,胡相您大人有大量,應該不會和我這一介粗魯武夫計較吧?”
武定侯郭英輕輕拍了拍戰馬的頭顱,一臉戲謔地對胡惟庸說道,語氣中滿是挑釁。
“無妨,無妨,此事不必掛懷!”
胡惟庸心中自然明瞭郭英等人為何對他如此態度,還不是因為淮西那樁案子。
可他完全是替朱橚和朱棣背了黑鍋,心中雖有委屈,卻也隻能默默承受。
隻是可惜,南征大軍中的諸位淮西武將,並未得知是朱橚和朱棣將證人鐵鉉帶迴應天的訊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