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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,說,小人說,有……”陳光遠一連說了十幾個名字,其中大多數都是應天府的才女佳人,甚至還有幾個是城外農家的女子。
“這人真是該死啊!”
朱橚心中暗怒,但話還未問完。
“你剛剛說的那些錢財珠寶,都是從何處而來?”
朱橚繼續問道。
“那都是我爹的,哦對了,吳王殿下,我爹是禦史大夫陳寧。”
陳光遠連忙明示身份,希望藉此能蹭上點關係和麪子。
“禦史大夫陳寧!
嗬嗬,好一個陳寧!
好一個禦史大夫!
好一個從一品的朝廷大員!”
朱橚冷笑連連,陳光遠隻覺背脊一寒。
就在這時,外麵忽然闖進來一個獄卒,神色慌張。
“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!
要是衝撞了吳王殿下和吳王妃,你十條命都不夠賠的!”
牢頭板著臉教訓道。
“頭兒,外麵來了個大官,說是禦史大夫陳寧,要帶他兒子離開大牢。”
獄卒連忙稟報。
聽到這話,朱橚嘴角微翹,心中暗道:“陳寧來了,嗬嗬!”
大理寺監牢外,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傲然站立,他身著華麗衣裳,雙手負於背後,一臉傲然地仰天而望。
他心中暗想:“不過是差點冒犯到魏國公之女罷了,又不是真的冒犯,給點賠償便是。
若徐家二女兒覺得心裡還是過不去,那便上門提親,和徐家結親,倒也還算可以。
但吳王把他的幼子直接羈押到了大理寺,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大理寺監牢關押的那都是重刑犯,他那幼子最多不過是犯了點地痞流氓的事情,根本用不著來大理寺。
這件事情就算是鬨到陛下那裡去,也是吳王朱橚不占理。
完全可以告他一個罔顧法度,濫用親王職權。”
“爹,是我爹來了!”
陳光遠聽到最疼愛自己的老爹來了,心中頓時歡喜不已。
“吳王殿下,吳王妃,我剛剛允諾的那些賠償,我爹肯定會給的,你們放我一馬吧!”
他連忙懇求道。
從一品的禦史大夫,在整個大明朝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,他料定吳王一定會給麵子。
更何況,他還拿出了這麼多的賠償,這些賠償可是讓他大出血了呢。
“放?”
朱橚嗤笑一聲,“來人,好好‘招呼’這位禦史大夫陳寧陳大人之子。”
“是,吳王殿下!”
獄卒們應聲而動,他們在一旁也是聽了陳光遠的話,仗著權勢侮辱了十幾個才女佳人還有農家女子,這種畜生他們早就忍不住想動手了。
隻不過一直礙於禦史大夫陳寧的威勢,現在吳王殿下都下令了,那……嗬嗬。
“不……不要打我……”陳光遠嚇得魂飛魄散,大理寺監牢的手段他還是聽聞過一些的,這要是被打還不得丟半條命啊。
“吳王殿下,你剛剛不是答應過小人,放過我嗎?”
陳光遠驚恐地嘶吼著。
“本王說的是,你若從實答來,就考慮放你一馬,可你說的都是實話嗎?”
朱橚揮揮手,帶著徐妙清離開了審訊房。
兩人還未出門,就聽到身後傳來慘烈的吼叫聲。
徐妙清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,連帶抱著朱橚的手臂都更用力了幾分。
“怎麼?
怕了?”
朱橚輕笑著問道。
“橚哥哥,妙清冇有!”
徐妙清強撐著道。
朱橚見狀,輕笑著搖了搖頭,也冇再多言。
隨這個小丫頭去吧,反正待會兒見過陳寧之後,就能送她回魏國公府了。
剛從大理寺那陰森森的監牢中邁出腳步,朱橚便瞧見了一位雙手背於身後,麵容中透著幾分傲然之氣的中年男子,此人正是禦史大夫陳寧。
朱橚見狀,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。
這陳寧,身為禦史大夫,竟如此大張旗鼓地前來撈人,且神色間滿是囂張,難道他背後真有如此堅實的底氣?
“臣,禦史大夫陳寧,參見吳王殿下!”
陳寧見到朱橚從大理寺監牢中走出,臉色微微一變,隨即躬身行禮。
他心中暗自驚訝,未曾料到吳王竟會親自來到這等汙穢之地,更未曾想到吳王會對此事如此上心。
更讓他憂心的是,既然吳王都已親自前來,那他的幼子陳光遠,豈不是已經遭受了刑罰……
“陳寧,你不在禦史台好好當值,跑到大理寺來作甚?”
朱橚冷冷地問道。
“吳王殿下說笑了,臣自然是來接幼子陳光遠回家的!”
陳寧強作鎮定,回答道。
“回家?”
朱橚嗤笑一聲,“那你怕是白跑一趟了。”
“吳王殿下,臣知道小兒差點冒犯了徐家二小姐,可也不至於將他帶來大理寺監牢吧。”
陳寧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傲然,“畢竟,這大理寺監牢是用來關押重刑犯,處理應天府乃至全大明的重要案件之地,不能因為小兒就浪費了大理寺的資源。”
朱橚心中冷笑,這陳寧說話真是陰陽怪氣。
什麼叫陳光遠留在大理寺是浪費資源?
這不就是拐彎抹角地指責他濫用職權,為一己私慾動用朝廷資源嗎?
“吳王殿下,徐家二小姐之事,臣帶小兒回去後定會好好教育他,來日必帶賠罪禮上門,請求徐家二小姐原諒。”
陳寧繼續說道。
徐妙清黛眉微蹙,聽著陳寧的語氣和話術,她心裡總感覺有些不舒服。
就好像對方並非真心誠意道歉,而隻是走個過場罷了。
“陳寧,你是不是覺得本王濫用職權,為了一己私慾,故意刁難你啊!”
朱橚冷冷地問道。
“臣不敢!”
陳寧連忙躬身回答。
“不敢?”
朱橚冷笑一聲,“那就是說,你心裡便是這樣想的了。”
陳寧心裡一陣迷惑,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,為何這吳王非要如此上綱上線?
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。
“來人!”
朱橚懶得再和陳寧廢話,直接揮揮手喊了一聲。
“參見吳王殿下!”
立即就有好幾個大理寺的人上前請示。
看到這些人忽然圍過來,陳寧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這吳王殿下不會如此大膽,連他這個從一品大員也一併拿入大理寺監牢吧?
“把這位禦史大夫陳寧陳大人,一併送入大牢,讓他們父子兩,在裡麪糰聚。”
朱橚揮揮手,下令道。
“吳王殿下,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?”
陳寧臉色大變,“臣可是左丞一路舉薦上來的人,你敢毫無憑據就將臣壓入大牢,臣要去陛下那兒彈劾你!”
陳寧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傲然之色。
“呦嗬,終於露出真麵目了!”
朱橚冷笑一聲,“拿胡惟庸來威脅本王,那你倒是去問問胡惟庸,他敢這樣對本王說話嗎?”
“不對,你好像冇這個機會了,正常情況下,你這個禦史大夫,應該是無法活著走出這大理寺監牢了。”
朱橚繼續說道,“或許過段日子,你能在菜市口見你家胡惟庸大人最後一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