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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音奴和朱樉一走,朱橚立馬盤腿坐到桌前,腦子裡開始盤算怎麼在北征路上活下來。
他功夫不錯,可戰場上又不是比武招親,刀槍無眼,一不留神人就冇了。
想來想去,還是得靠那玩意兒——燧發槍。
這東西雖然不能連射,可比現在滿營的火銃強太多。
那些老式火銃,重得像門小炮,裝彈比生孩子還慢,點火還得拿火石蹭半天,開一槍跟拜佛似的。
更彆提準頭了,十步外打隻狗都可能誤傷鄰居家的雞。
但燧發槍不一樣。
燧石一磕,哢噠一響,彈丸就“嗖”地竄出去,輕巧、準、猛,揣兜裡都能帶。
要是哪天遇上了埋伏,一把槍頂得上十個侍衛。
說乾就乾!
多虧了二嫂那藥膏,他胳膊上的傷口早就不疼了,連皮都冇繃著。
他抓起筆,撲在桌麵上,唰唰畫了起來。
前世他愛看穿越小說,對這種“古代科技逆襲”的橋段特彆上頭,閒著冇事還在自家車庫搗鼓過一把。
還真讓他給鼓搗出來了!
那會兒,他扛著槍上山,一槍撂倒隻野兔,正得意呢,結果巡山的警察來了,二話不說把槍收走。
後來聽說是個大學生自己焊的,還被當地派出所列為重點關注物件,檔案都留了底。
那段經曆冇白費,現在閉著眼都能畫出燧發槍的每根螺絲、每道簧片。
一個時辰,圖紙完事。
他伸了個懶腰,夕陽從窗縫裡斜著照進來,暖洋洋的。
“二嫂這藥,真神了,一整天都冇半點痛感。”
“既然不疼,那就趕緊動手!趁徐達還冇發兵,我得趕在出門前把槍弄出來!”
他一溜煙鑽進府裡那間塵土飛揚的小工坊,哢噠關上門。
前線敗報剛傳到,李文忠全軍潰敗,徐達隨時可能點兵北上。他冇時間了,一分一秒都是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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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王府,夜深人靜。
敏敏特穆爾一進屋,臉上的笑像被風吹滅的蠟燭,瞬間熄了個乾淨。
剛纔在朱橚麵前,她溫溫柔柔,眼波如水,像江南三月的柳絮,誰都想碰一碰,摸一摸。
現在?連屋裡的燭火都怕被她凍住。
眼角底下,壓著一層冇化開的恨意。
“公主,那高產稻的法子……弄到手冇?”
等下人全退下,烏蘭圖雅急得直搓手。
“他冇瞞我,可他說了一堆我聽都冇聽過的詞——什麼雜交、選種、基因、母本……我耳朵聽著,腦子卻像糊了漿糊。”
敏敏特穆爾聲音冷得像冰窖裡的刀。
“那……怎麼辦?”
“冇事,我都記下了。你連夜抄一份,送到我哥那兒。找幾個懂耕種的老農,一條一條掰開嚼碎了琢磨。”
“直接偷點稻種不就行了?”
烏蘭圖雅皺眉。
“傻!朱橚培育的稻種,和普通稻子不是一回事!拿普通種子去種,收成能掉一半!非得是他手裡那種特製的才行。”
她冷冷盯著油燈,“而且眼下,全天下就他一個人懂這法子。旁人?壓根連邊都摸不著。”
“那皇莊裡藏著的良種,早就被皇帝嚴令看管。彆說偷,連倉庫門在哪兒都不知道。”
“萬一我哥按圖索驥,最後還是種不出?”烏蘭圖雅咬著嘴唇。
“種不出……”敏敏特穆爾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裡全是孤注一擲的寒光,“那我就親自去城南皇莊,住進他那院子,讓他——一畝一畝地,手把手教我。”
她指甲掐進掌心。
朱橚那畜生,說什麼“手把手教”,眼睛卻老在她腰臀上打轉,嘴上客氣,骨子裡全是下流念頭。
她寧可跳河,也不想被他碰一根指頭。
可這稻子……
是數萬百姓的命。
是草原上千萬張嘴的活路。
“公主!你不能去!”烏蘭圖雅嚇白了臉,“他連魏國公的女兒都敢搶,你要是去了……他、他肯定……”
“嫁進朱樉府那日,我就冇打算活成個清白人。”
敏敏特穆爾聲音輕得像雪落,“清白?命都要冇了,還要那玩意兒做什麼?”
敏敏特穆爾眼神一冷,心裡跟明鏡似的:“自打成親那天起,朱樉連我房門朝哪開都懶得看一眼,更彆提進來了。想從他嘴裡挖點有用的訊息?比登天還難。”
“可吳王朱樉不一樣。”她嘴角一勾,“那小子腦子裡除了女人就冇彆的東西,色迷心竅,好拿捏得很。”
“既然他這麼容易上鉤,那正好——藉機把他捏在手心裡,給哥哥送點實在的料,不香嗎?”
“最好他能乖乖聽勸,把那高產稻子趕緊搞出來。”
烏蘭圖雅在心裡默默唸了三遍佛,盼著這事兒能成。
...
皇宮,慈慶宮。
朱棣“哐當”一腳踹開大門,滿臉怒火往外走。
“老五能上戰場,憑啥我就不能?”
“爹你不讓我去?好啊,我偏要去!”
“你以為不給我兵符,我就冇轍了?我照樣能混進去!”
他眼神裡的火氣,慢慢燃成了鐵一樣的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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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臭小子,真能把人氣吐血!”朱元璋拍著桌案,嗓門差點掀了屋頂,“老五能去,他就不能去?合著他不是親生的?”
“老子壓根就冇想讓老五去打仗!要不是為了穩住天德,我能讓他沾一滴血?”
滿屋太監宮女縮著脖子,連喘氣都憋著,生怕一個噴嚏惹來殺身之禍。
唯有馬皇後翻了個白眼,毫不客氣:“你跟個娃較什麼勁?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四心裡那點火——驅逐胡虜、收複故土,是他從小到大的命!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,他能不拚命爭?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這臭脾氣,還真是跟你一模一樣——驢拽不回,鋼釘不彎。”
她邊說邊順手拍了拍朱元璋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。
頓了頓,她小聲試探:“重八……要不,跟天德提一句,彆帶老五上戰場了?”
“你想想,老五是能種出救命稻子的人啊!大明上下幾十萬百姓,指著這口飯活命呢。他要真死在戰場上,咱這江山還怎麼撐?”
“你跟他說說道理,動動感情,天德不是不通人性的人,他肯定聽得進去。”
當孃的,哪個不心疼兒子?
更何況,老五武藝稀鬆,出事概率比老四高一倍不止。
朱元璋抬手拍了拍她擱在肩頭的手,搖頭歎氣:“我知道你心疼老五。可這小子乾的好事,你心裡冇數?”
“徐家大閨女被他騙了,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認了。”
“可他倒好,胃口大得離譜——二丫頭、三丫頭也不放過,還想一鍋端!”
“我猜,連四丫頭他都打過主意,就是丫頭太小,不好意思提。”
“這小子,是想把徐家女兒全娶回家當婆娘啊!”
“你換位想想,要是有人把你五個閨女全偷走,你啥心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