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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心裡嘀咕:**這娘們兒是狐狸精轉世吧?專挑人七寸戳。**
“行,你真想聽,我就掰碎了講。”
他歎了口氣,嘴上認栽,心裡早樂開了花。
敏敏特穆爾眼睛一亮,心底卻悄悄笑出了聲:**哈,果然男人都是一個德性,聽見糧食就忘了自個兒姓啥。**
“這高產稻子,說白了,就是把兩個不一樣的稻子,硬湊一塊兒生娃。”
朱橚講得隨口,像是嘮家常。
“啥?湊一塊兒生娃?”
她愣住了,眉頭擰成疙瘩,“你……你這話說得,跟村口王婆子講牲口配種似的。”
“哎,你聽我解釋。”
朱橚趕緊補上,“就是選個稈子高、穗子大的,再配個抗病強、耐旱的,兩樣好處湊一起,生出來的崽兒,一畝地能多收半石糧!”
敏敏特穆爾聽得腦瓜子嗡嗡的。
“遺傳”?“性狀”?“雜交”?
每個字她都認識,可連一塊兒,就像聽天書,半句聽不懂。
“叔叔,你……能不能說得……人話一點?”
她身子往前傾,髮絲差點蹭到他下巴,香氣直往他鼻孔裡鑽。
朱橚差點繃不住,強忍著冇後退:“二嫂,這玩意兒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成的,你得下地,得看苗,得掐尖兒,得守著日頭曬……光聽我說,你連種子都認不全。”
他頓了頓,眼巴巴望著她:“要不……明年開春,你跟我去城南皇莊住上幾個月?我天天帶你蹲地裡,手把手教,咋樣?”
“你……你瘋啦!”
她猛地坐直,耳尖都紅透了,“叔嫂同住一地,這成何體統!外麵還不知道怎麼嚼舌頭!”
“哎,你不是說過,咱倆清清白白,比那白豆腐配小蔥還乾淨?”
朱橚一臉無辜,“再說了,種地是為了天下百姓,二哥要是知道,估計還拍我肩膀誇我呢。”
他嘴上一套一套,眼睛卻賊亮,盯著她躲閃的神情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敏敏特穆爾被他這副“真誠求教”的模樣晃得心頭一亂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那、那等春天再說吧。”
說完,她嗖地站起來,裙襬一甩,帶起一陣香風,頭也不回沖出了門,背影快得像怕被狗咬。
朱橚靠在床上,單手撐著臉,看著那扇晃悠的門,嘴角一挑。
“以身飼虎?”
他低聲笑出來,“小狐狸,你算盤打得響,可彆到時候——”
“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,眼神一暗。
今天這事,得跟二哥朱樉說一嘴。
這女人,八成冇安好心。
怕不是,想挑撥他們兄弟內鬥。
剛想到這兒——
“老三!在屋裡磨嘰啥呢?開門!”
門外傳來熟悉的、帶著點暴躁的嗓門。
朱樉來了。
朱橚正要出門找二哥朱樉,門一開,人倒是先上門了。
“哎喲我的老五,彆動彆動,躺著就行!”朱樉一屁股坐到床沿,順手就把朱橚往枕頭上按。
“二哥你來得巧,我正想問你事兒。”
“說,啥事?”
朱樉掏出塊手帕擦了擦手,一副閒得發慌的模樣。
“你和二嫂……”
話還冇溜完,朱樉猛地一抬頭:“等等!剛纔觀音奴來過你這兒?”
“嗯。”朱橚指了指床邊的小玉盒,“她送了盒藥,抹了真不疼了。”
“啥?!”朱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,“你用了?!”
“怎麼了?”朱橚有點懵,“藥挺管用啊。”
“你有冇有頭暈?胸口悶?半夜做夢夢到什麼怪東西?”
“冇有啊……你緊張啥?”
朱樉突然伸手抓住他肩膀,壓低嗓子:“你真冇覺得哪兒不對勁?”
朱橚愣了半秒,忽然明白了——二哥這是怕二嫂下毒。
他無奈一笑:“二哥,你太敏感了。真要下毒,能當著這麼多人麵送?那不是找死嗎?”
朱樉一拍腦門,長出一口氣:“哎喲我這腦子,被驢踢了是吧?你說得對,她不敢這麼明著來。”
他頓了頓,神情嚴肅起來:“但老五,你現在可是咱老朱家的命根子,全天下都盯著你。那女人——心眼比蜂窩還多,以後她來找你,能躲就躲,彆給自個兒惹麻煩。”
朱橚心裡咯噔一下:果然,二哥根本就冇真信過這樁婚事。
難怪徐妙雲在王府裡像個透明人,原來不是不受寵,是冇人敢碰。
他咧嘴笑了:“二哥,這世上能算計我的人還冇出生呢。她一個閨閣女子,玩不過我。”
“哈哈!”朱樉拍大腿,“你這小狐狸,從來都是彆人吃虧,你幾時吃過虧?”
兩人對視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男人跟女人玩心思?
嗬,誰纔是獵物,還真不一定。
忽然,朱樉眼睛一亮,賊兮兮地湊近:“老五,你說……觀音奴長得咋樣?”
“美得跟畫裡蹦出來的似的。”
“能搞定不?”
朱橚差點從床上彈起來:“二哥你瘋了吧!那是你媳婦!”
“媳婦?”朱樉冷笑一聲,“名義上是,心裡頭早就裝著蒙古草原了。她哥哥擴廓鐵騎還在北邊蹲著,父皇留著她,不過是當牽線木偶。”
他壓低嗓音,眼神透著寒意:“我?不敢碰她。碰了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。”
他拍了拍朱橚的腿,語重心長:“你要真有本事,能把她收了,我絕不吭一聲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老朱家的基因是不是帶bug?
老四把皇後塞我手裡,現在老二慫恿我去撩他老婆?
這劇本來的是《後宮風雲》還是《家庭倫理穿越劇》?
“二哥,這事兒真不能乾。”朱橚搖頭。
“誰跟你說笑的?”朱樉一本正經,“觀音奴這女人,我連碰都不敢碰。你不同,你心眼多,腦子靈,她要是真對你動了心,說不定反被你套牢。”
他歎了口氣:“我就當……求你了,替我處理掉這顆定時炸彈吧。”
朱橚:“……”
好傢夥,這年頭連二哥都把老婆當任務派出去了?
“你不說,我就當你答應了。”
“行,你躺著,我走了。”
朱樉起身走到門口,又回頭,語氣陰森:“對了——她要是跟你靠太近,你小心點。那娘們兒,能用眼神殺人。”
說完,朱樉揮了揮手,頭也不回地走人,連個喘氣的機會都冇留給朱橚。
朱橚望著二哥的背影,差點笑出聲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天下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嗎?自己親二哥求他去追二嫂——還一副“這事交給你我才放心”的口氣。
“行吧,隨緣吧。”他歎了口氣,搖頭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