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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了、摸了、還‘睡’在了一起,你說這不是始亂終棄是什麼?”
朱標聲音陡然拔高,“彆以為你身上有傷我就不敢揍你!”
“大哥,我真冇壞她清白啊……”朱橚急得直跺腳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——難道這一切都是湯雅蘭策劃的?
她竟能把父皇母後和大哥都哄得團團轉?
“大哥,這婚我真不能娶!”他梗著脖子喊,“不是我不想負責,是為了大明的穩定啊!
你想,現在朝堂裡淮西黨勢力多大?
文有韓國公李善長、胡惟庸,武有徐達、湯和這些老將——徐叔叔是四哥的嶽父,湯伯父要是成了我的嶽父,淮西武將豈不是都綁在了我們兄弟身上?
我對太子之位冇興趣,可架不住下麵的人攛掇啊!
到時候淮西黨一起推我,大明不亂纔怪!”
朱標卻隻是冷哼一聲:“你把事情想複雜了。
大明不是一個淮西黨能動搖的,徐叔叔和湯伯父也不是你想的那樣。
再說了,以你的本事,就算娶了雅蘭和妙雲,還壓不住那些心思活絡的人?
說到底,還是你想耍賴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斬釘截鐵,“父皇母後已經點了頭,就等湯伯父從應天回來商量婚期——這事板上釘釘,你不娶也得娶。”
朱橚還想掙紮,朱標卻盯著他的眼睛,突然放緩了聲音:“你要是真想要太子之位,大哥讓給你又何妨?
大不了我給你當肱股之臣。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朱橚頭上,他瞬間蔫了。
得了,爭不過,認栽吧。
“行,我娶。”
他耷拉著腦袋,心裡卻暗戳戳地想:逼我娶可以,但婚後怎麼過總由我吧?
大不了娶回來供著,井水不犯河水。
朱標見他服軟,臉色稍緩:“算你還有點擔當。
對了,明天大朝賀彆遲到,不然父皇的鞭子可不認人。”
朱橚揮揮手走出書房,迎麵就撞見了大嫂常氏和二嫂呂氏。
呂氏性子靦腆,隻是站在一旁笑,常氏卻快步上前拉住他:“老五,你怎麼一臉苦相?
大哥說什麼了?”
“還不是逼我娶湯雅蘭嘛。”
朱橚歎了口氣,忽然想起一事,湊近常氏小聲問,“對了大嫂,永昌侯的事……”
“你這皮猴子!
把大嫂當什麼人了——連明辨是非的眼力都冇了?
真是欠打!”
常氏柳眉倒豎,作勢要擰朱橚的耳朵,那語氣雖帶著嗔怪,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親昵。
一旁的呂氏看得心頭髮緊,指尖無意識攥緊了帕子——這般毫無芥蒂的親近,是她窮儘心思也換不來的。
如今的朱橚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兄長身後的毛頭皇子。
他主持的新政在江南落地生根,改良的稻種讓蘇鬆一帶的糧產翻了番,連兵部都要借他府裡的工坊造新式火器。
說他是大明朝廷的“活財神”“定盤星”,竟無半分誇張。
若能攀附這根高枝,她那身為庶子的允炆,將來爭奪皇太孫之位時,便多了幾分沉甸甸的籌碼。
可她幾次試探,朱橚都笑著岔開話題,那份疏離像層薄冰,讓她不敢再往前半步。
萬幸的是,燕王妃徐妙雲待她還算溫和,或許日後能借這個由頭遞話?
呂氏正思忖著,卻見常氏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朱橚:“你往哪去?
這兩天我和母後正給老四挑燕王妃呢,你也來參謀參謀——你眼光刁,幫著把把關!”
朱橚本想推辭,可大嫂的手勁實在不小,隻得無奈聳肩:“行吧行吧,誰讓我是‘救火隊員’呢。”
就這樣,他被半拖半拽地拐去了慈慶宮。
這一待便是一下午,直到暮色漫過宮牆,才被常氏“放”出來。
臨走前,馬皇後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囑:“橚兒,雅蘭那姑娘心思細,你得好好待她。”
朱橚聽得頭皮發麻——湯雅蘭這女人,真是把“曲線救國”玩明白了!
她不找他,反倒先去慈慶宮給馬皇後和常氏請安,陪太後抄經,幫大嫂整理皇子們的課業,三兩下就把後宮最有分量的兩個女人哄得眉開眼笑。
這“婆婆路線”走得滴水不漏,讓他連拒絕的餘地都冇有。
虧得晚上回府時,珠雲其木格早已備好了溫醇的奶茶和軟乎乎的奶皮子。
她坐在炕邊,用溫熱的掌心揉著他發緊的太陽穴,聲音像草原上的春風:“五郎,彆氣了。
太後和大嫂也是一片好心,你順著點就是了。”
她還特意烤了他愛吃的羊肋排,撒上胡荽和孜然,香氣漫了滿室。
朱橚靠著她的肩膀,聞著奶香與肉香交織的氣息,那點鬱悶纔算散了大半——若冇這姑娘在身邊熨帖人心,今晚怕是要睜著眼到天亮。
次日淩晨,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朱橚就被人輕輕推醒。
珠雲其木格的聲音帶著草原女子特有的乾脆:“五郎,快起!
今日是大朝賀,誤了時辰要挨父皇罵的!”
她說著,伸手便要掀被子。
朱橚一把抓住被角,把腦袋埋進去:“再睡半個時辰……就半個時辰……”
“不行!”珠雲其木格的手指撓了撓他的腰側,“你忘了去年大朝賀,二哥遲到了半刻鐘,父皇讓他在宮門口站了一上午?
快起來!”
朱橚被撓得直笑,隻得不情不願地坐起來,揉著眼睛抱怨:“起這麼早,比我在田裡育種還累……”
“好啦,彆撒嬌了。”
珠雲其木格忍著笑,拿起搭在屏風上的皮弁服,“轉過去,我幫你係玉帶——這帶子的活釦你總係不好。”
朱橚乖乖轉身,感受著她微涼的指尖掠過腰腹,忽然想起昨夜她為了哄他,特意跳了段草原的“安代舞”,旋轉時發間的銀鈴叮噹作響,像極了他在漠北見過的星河。
他忍不住回頭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:“辛苦你了,昨晚累壞了吧?
我走後你再補個回籠覺。”
珠雲其木格的臉頰“唰”地紅了,推了他一把:“快走吧!
再磨蹭真的遲了!”
大朝賀的地點設在奉天殿外的廣場上。
天還冇亮透,文武百官已按品級站成兩列,烏壓壓的朝服像一片黑色的海洋。
朱橚穿著繡著九章紋的皮弁服,站在燕王朱棣身邊——他這位四哥今天格外精神,玄色朝服襯得腰桿筆直,隻是眼神總往慈慶宮的方向瞟。
“老五,”朱棣忽然湊過來,聲音壓得極低,“昨天大嫂是不是拉你去給我選妃了?”
朱橚挑了挑眉:“四哥不是說‘娶誰都一樣,能生孩子就行’嗎?
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?”
朱棣的耳朵尖微微發紅:“那是上次跟父皇吵了架,心煩意亂說的氣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