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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橚挑眉,湊到她耳邊,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鬢角,呼吸間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垂:“怎麼?
嫂嫂不喜歡我這麼喊你?”
他的眼睛亮得像獵食的狼,就這麼直直盯著她,看得敏敏特穆爾心跳如鼓,連藏在袖口的短匕都忘了去摸。
“走,咱們去‘談心’。”
朱橚突然攔腰將她橫抱而起。
敏敏特穆爾驚呼一聲,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,目光卻瞥見他走向的方向——竟是那張鋪著雲錦被褥的床榻!
完蛋了。
要不要暴露身份?
殺了他再逃?
可那樣一來,她在大明經營多年的探馬軍司網路就全毀了……大哥的計劃怎麼辦?
朱橚三兩步走到床前,輕輕將她放在榻上,緊接著身體便壓了下來,雙臂撐在她身側,將她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。
敏敏特穆爾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,腦子裡一片空白,連藏在枕頭下的短刀都忘了去碰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混著一絲軍營裡帶來的硝煙味,陌生又危險。
“女人,果然還是容易對付。”
朱橚心裡暗笑,又湊近了些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。
時機差不多了。
他忽然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,像情人的呢喃:“敏敏,我上次在漠北打仗時,聽說擴廓手裡有個組織,專門刺探軍情,叫‘探馬軍司’。
你是他親妹妹,應該聽說過吧?”
“探馬軍司”四個字像一根針,刺破了敏敏特穆爾混亂的思緒。
儘管她還冇完全從剛纔的慌亂中回過神,但這個刻在骨子裡的名字還是讓她的瞳孔驟然一縮——隻是那瞬間的警覺,很快又被朱橚近在咫尺的呼吸蓋了過去。
她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敏敏特穆爾纖柔的指尖抵在朱橚胸前,像兩片受驚的蝶翼般微微發顫,聲音裡裹著未散儘的慌亂:“冇……冇有……”她垂眸避開他的視線,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,“叔叔為何會問我這種事?”
朱橚的身體仍帶著壓迫感傾著,語氣卻故作隨意,彷彿隻是閒聊家常:“符離公主素來與我不對付,前兩日竟在母後麵前主動求嫁,我總覺蹊蹺。
她是不是探馬軍司的人?
我想從你這裡探探口風。”
話音落下時,他的目光已如鷹隼般鎖定敏敏的臉龐——他太清楚,女人的唇齒能編織謊言,可思緒紊亂時,眉梢的輕蹙、瞳孔的微縮,這些下意識的肌肉牽動,從不會騙人。
“海彆?
她怎麼可能是……”敏敏的話剛出口,朱橚便朗聲截斷:“那我就放心了!”他心中一塊石頭落地——從她那句脫口而出的否認裡,足以斷定伯雅倫海彆並非探馬軍司細作。
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,朱橚挑眉一笑,侵略性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廓上打轉:“那敏敏你呢?
會不會是探馬軍司的人?”
“我怎麼可能!”敏敏像被燙到般縮回手,驚惶地抬眼,眼底漾著水光。
“口說無憑啊。”
朱橚俯身逼近,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鬢角,“除非嫂嫂讓我親自‘檢查’一番。”
“啊!”敏敏的身子瞬間繃緊,聲音帶著哭腔般發顫:“叔叔……你、你要怎麼檢查……”
朱橚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肩,正要開口時,卻見她眼尾泛紅、睫毛濡濕的模樣,忽然灑然一笑,直起身退開半尺:“哈哈,二嫂,逗你的。”
想要的資訊已然到手,他本就冇打算再糾纏。
敏敏怔怔地看著他翻身躺到身側,腦子裡一團亂麻——逗弄?
是覺得她不值得繼續?
這怎麼可以!
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上來,她竟伸手攥住了朱橚的衣袖。
“叔叔,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她扯著他的胳膊,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。
朱橚“哎喲”一聲,作勢捂住腰間:“彆扯彆扯,我的傷還冇好呢!
剛剛真的是逗你玩——你該不會以為我要欺負你吧?
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,這可是秦王府!”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她,心裡卻暗笑:明明一開始抗拒得厲害,現在倒不依不饒了。
“逗我?
有你這樣逗二嫂的嗎?”
敏敏被他的哀嚎拉回神,才發覺自己的舉動有些失態,連忙轉移話題。
“我不就抱了你一下?
之前你還幫我洗過澡呢。”
朱橚順勢接話。
“那你把我抱到榻上是什麼意思?”
朱橚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,彷彿掙紮了許久,才抬頭直視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而坦誠:“好吧敏敏,我承認——剛剛確實對你動了歪心思。
可你是我二嫂,我不能……所以最後停下了。”
“你怎麼能對我……動這種心思……”敏敏徹底愣住,臉頰瞬間燒得滾燙。
可他這份毫不掩飾的坦蕩,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心湖,漾開圈圈連自己都不懂的漣漪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朱橚歎了口氣,眼神裡帶著幾分“懊惱”,“或許是你太好看了,或許是你之前幫我療傷時的溫柔……總之,我控製不住。
但我知道我們身份有彆,以後我會儘量躲著你。”
他說著,起身就要走,走到榻邊又頓住,聲音有些發緊:“再留下去,我怕真的忍不住……”
後半句冇說完,他便匆匆起身,帶起一陣風,隨即房門“吱呀”一聲合上。
敏敏望著他“慌亂”離去的背影,心裡空落落的,竟有些恍惚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猛地推開,敏敏以為是朱橚去而複返,嚇得縮緊了身子——卻見進來的是烏蘭圖雅。
“公主,是吳王欺負你了嗎?”
烏蘭圖雅一眼瞥見她淩亂的衣襟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敏敏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說被欺負了?
他確實抱了她、湊近過她;說冇被欺負?
他最後連她的衣裳都冇碰就走了。
“這個朱橚真是膽大包天!”烏蘭圖雅見她沉默,更篤定了自己的猜測,“剛剛有人突然調我去做事,肯定是他的主意,就是想趁我不在對你下手!
公主,此人太危險,你以後彆再靠近他了!”
“他冇有欺負我。”
敏敏輕輕搖頭,替朱橚辯解,“他隻是來套話,問了些探馬軍司的事。”
“探馬軍司?
他怎麼會知道!”烏蘭圖雅震驚地睜大眼睛。
“他剛從漠北迴來,知道也不奇怪。”
敏敏擺擺手,不想再提——此刻她腦海裡全是朱橚那句“對你動了歪心思”,心跳又開始亂了節奏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抬頭看向烏蘭圖雅。
“你覺得吳王朱橚,究竟是怎樣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