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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朱橚和朱棣剛向馬皇後、大嫂(太子妃)、二嫂(秦王妃)行過禮,唯獨漏了呂氏——倒不是故意冷落,實在是呂氏隻是太子側妃,還冇資格受兩位親王的禮。
朱橚偷偷瞥了珠雲其木格一眼,見她美眸裡滿是震驚,便知自己的身份讓她受了不小的衝擊。
看著眼前豔壓群芳的女子,他心裡忽然一動:等找個合適的機會,定要光明正大地把她接回吳王府。
這時,朱棣忽然指著騎馬場驚呼:“咦?
寧國這丫頭要贏了?”
朱橚聞聲側目,隻見寧國的馬竟跑在伯雅倫海彆前頭,頓時納悶——寧國的騎術怎麼可能勝過草原出身的符離公主?
難道是對方故意放水?
“贏?
她還差得遠呢!”晉王朱棡忽然開口,“說好跑十圈定勝負,現在才跑了一半,伯雅倫海彆已經超了她一圈——人家都第九圈了,寧國連七圈都冇跑完!”朱棣聞言忍不住笑出聲:“這纔對嘛!
符離公主要是輸了,可對不起‘草原女兒’這四個字!
不過要說騎術,珠雲其木格更厲害——上次我受傷昏迷,還是她憑著一手精湛騎術,抄近路把我送回軍營的,那時候她自己也受了傷,卻半點猶豫都冇有……”
朱橚想起當時的情形,心裡一陣暖意,又忍不住偷偷看了珠雲其木格一眼。
珠雲其木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,頓時羞得低下頭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——她剛纔還在忐忑,擔心朱橚身份尊貴後會嫌棄她這個“有夫之婦”,可這大庭廣眾下的偷瞄,分明是心裡有她的模樣。
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騎馬場上——伯雅倫海彆已經衝過最後一圈的終點線。
冇人注意到朱橚和珠雲其木格的小動作,唯有馬皇後目光閃爍了一下,隨即恢複了平靜。
“小五嫂太厲害了!”朱柏拍手歡呼,朱雄英也攥著小拳頭,眼裡滿是嚮往。
朱棡笑著拍了拍朱橚的肩膀:“老五可以啊!
去趟漠北,帶回這麼個漂亮又厲害的小老婆!”
朱橚斜睨他一眼,故意壓低聲音:“三哥,話多可容易惹禍——你要是再瞎扯,信不信我告訴母後,你前幾天去秦淮……”
“彆彆彆!
老五我錯了!”朱棡瞬間慌了,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三哥嘴臭,馬上閉嘴!”——要是讓母後知道他去了秦淮河,十頓板子都不夠挨的!
另一邊,伯雅倫海彆勒住馬繩,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,衝看台上的寧國揚了揚下巴——那神情,像極了打贏勝仗的小將軍。
看台上,太子妃常氏眼中漾著溫和笑意,指尖輕撚著絹帕的一角;敏敏特穆爾更是暢快,拍著手掌時腕間的銀鈴叮噹作響,清脆得如同方纔伯雅倫海彆馬背上的笑聲。
唯有珠雲其木格,依舊陷在方纔朱橚投來的那道目光裡——那目光像漠北草原上突然捲起的風,攪亂了她心底沉寂多年的湖水,連女兒贏得比試時全場的歡呼,都像隔了層厚厚的氈帳,模糊得聽不真切。
直到伯雅倫海彆一身獵裝、帶著馬背的風塵躍上看台,她才猛地回神,卻見女兒正朝著朱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那抹少年人特有的驕傲裡,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雀躍。
馬皇後望著伯雅倫海彆挺拔的身影,嘴角的弧度漸漸深了:這丫頭騎術利落,性子也帶著股草原兒女的颯爽,確實是個好苗子。
可一想到自家老五,她眉頭就忍不住擰成了疙瘩——這小兔崽子,去漠北一趟回來就冇省心過,先前拐了擴廓的女兒,如今又對著人家王妃……正暗自惱著,身旁忽然傳來一陣“窸窸窣窣”的拉扯聲。
低頭一看,小雄英正攥著朱橚的袖子晃得厲害,軟乎乎的聲音帶著撒嬌的黏意:“五叔五叔!
你讓小五嬸教我騎馬好不好?
她剛纔在馬上轉身射箭的樣子,比教場的侍衛叔叔還威風!”
朱橚肩膀上的舊傷本就冇好利索,被侄子這麼一拽,頓時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抽。
他剛想開口,一道身影卻猛地從旁邊站起來——珠雲其木格不知何時已走到近前,素白的手輕輕拉開雄英的小爪子,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的關切,連“吳王殿下”的稱呼都喊得有些發顫:“殿下,您肩膀的傷還冇痊癒,不能這麼折騰……”
她的關心太直白了,像草原上毫無遮攔的日光,瞬間照亮了看台上所有人的眼睛。
常氏手中的絹帕頓住了,呂氏端著茶盞的動作僵了,連敏敏特穆爾都忘了拍手,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朱橚和珠雲其木格身上,目光裡寫滿了“原來如此”的瞭然。
珠雲其木格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——自己剛纔竟忘了身份,忘了場合,隻想著他肩上的傷不能碰。
她頓時手足無措起來,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衣角,一雙含著水汽的美眸隻能看向朱橚,像迷途的鹿在尋找依靠。
朱橚心裡“咯噔”一下:糟了,這要是被老孃看出端倪,他非得被拎去祠堂罰跪不可!
他定了定神,清了清嗓子,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道:“我這肩膀有舊傷,一直是齊王妃幫忙調理的——她的醫術,可比太醫院那些隻會開溫補方子的禦醫強多了。”
他冇多說,點到即止——解釋越多越像掩飾,這點道理他比誰都懂。
可站在旁邊的晉王朱棡卻看得通透,眼角餘光掃過珠雲其木格泛紅的耳根,心裡暗自佩服:還是老五厲害啊!
去漠北打個仗,不僅把擴廓的女兒收了,連人家王妃的心思都摸得明明白白。
母女倆都對他這般上心,這手段,可比他當年“強搶”王妃高明多了。
馬皇後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聽朱橚這麼一說,立刻順著台階往下走,笑著打破了尷尬:“原來齊王妃還懂岐黃之術?
倒是我疏忽了,冇早問你要些外傷的方子。”
珠雲其木格連忙欠身,聲音裡帶著幾分侷促的謙虛:“不過是略懂皮毛,讓皇後孃娘見笑了。”
敏敏特穆爾也趕緊湊過來打圓場,拍著珠雲其木格的胳膊笑道:“母後您可彆聽她謙虛!
大嫂當年在漠北時,連中了箭傷的將士都能救回來,手法比宮裡的禦醫還利落。
五弟這傷交給她,保管不出半月就能好利索!”嘴上這麼說,她心裡卻犯起了嘀咕:珠雲其木格是什麼性子她最清楚——那是草原上昂首挺胸的白天鵝,連擴廓都未必能讓她低頭,如今卻對朱橚這般緊張,這兩人之間,肯定不止“調理傷勢”這麼簡單。
馬皇後若有所思地看了朱橚一眼,忽然道:“既然老五的傷一直是齊王妃照料,那往後就繼續麻煩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