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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說越氣,拍了拍大腿:“我能咽這口氣?
正好他的齊王妃珠雲其木格和符離公主姿色不差,我就乾脆放話‘汝妻女吾養之’——一來氣氣他,二來讓他知道坑我朱橚的代價;三來,我還能藉著這事兒做文章,引他派兵來搶人,再坑他幾萬兵馬!”
朱元璋和朱標聽完,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。
哪裡是什麼“衝冠一怒為紅顏”,分明是朱橚看穿了擴廓的梟雄本性——一個連自己君主都能借刀除掉的人,怎麼可能真心歸順?
所謂“搶妻女”,不過是敲打擴廓的敲山震虎之計。
朱元璋撚著鬍鬚,忽然笑了:“你小子,鬼心眼比禦花園的螞蟻還多。
不過……擴廓那老狐狸,確實不是池中之物。
你這招雖險,卻也解氣。”
朱橚撓了撓頭:“還是父皇英明。
不過話說回來,那珠雲其木格……確實挺會按摩的,每晚給我按肩膀,暗傷都快好了。”
朱元璋:“……”
朱標:“……”
朱棣在一旁默默補刀:“所以五弟這是‘因禍得福’?”
朱橚目光堅定如磐,語調冷峻, “我和徐叔叔都認定,擴廓此人,就似一條毒蛇,絕不能心慈手軟將其養在家裡,否則必會重演農夫與蛇的悲劇。 ”此言一出,空氣彷彿凝固,朱元璋、朱標、朱棣,無一人不被這斬釘截鐵的判斷所震懾,皆沉默頷首,內心驚濤駭浪。
沉默須臾,朱橚雙眉緊蹙,陷入沉思,緩緩開口: “此次北征,擴廓雖折損二萬餘精銳,但漠北局勢根基未動。
我推測,此次北征,徐叔叔恐難降服擴廓。 ”眾人聽到這大膽預判,驚疑不定,朱橚卻未停下,聲音裡透著一絲沉重: “我懷疑,擴廓率軍南下,引誘我大明出征,其險惡用心,或許是借我們之手,除掉北元皇帝孛兒隻斤·愛猷識理答臘,而我們,不過是被他利用的棋子。 ”這番驚世駭俗的論斷,如平地驚雷,震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。
若真如朱橚所說,收複漠北之路,怕是荊棘叢生,險峻異常,宛如西天取經,九九八十一難,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考驗。
朱橚向來行事謹慎,從不妄言。
儘管他口中的擴廓形象駭人,卻也夠讓朱元璋、朱標二人警覺萬分。
朱元璋沉聲問道: “老五,這擴廓真有你說的那般陰險狡詐? ”身旁,朱標也滿是疑慮地注視著朱橚。
朱棣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,他親曆漠北戰事,親眼見擴廓在朱橚手下連折兩陣,此刻聽朱橚如此說,仍心存疑竇。
“四哥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 ”朱橚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, “擴廓兩次敗給我,並非他實力不濟。
第一次,是我精心佈局,以虛實相間的計謀,騙過擴廓與乃爾不花等人,不然和林大營歸來那一戰,我險些命喪沙場。
第二次,更是雕蟲小技,但凡心智正常的男人都會中招,何況當時擴廓正沉浸在算計我的喜悅中。
他雖敗,但絕非弱者,恰恰相反,此人深不可測,極其可怕。 ”朱橚生怕朱棣日後吃大虧,忍不住再次提醒。
朱元璋也覺察到朱棣的輕敵,忍不住斥道: “老四,彆仗著打了兩場勝仗就目中無人,要懂得謙遜。 ”朱棣燦然一笑,朝朱橚努努嘴: “老五,把咱們繳獲的戰利品亮出來給父皇和大哥瞧瞧。 ”一提到寶貝,朱元璋、朱標都是一愣。
以他們尊貴的身份,能讓二人稱作寶貝之物,實屬鳳毛麟角。
“父皇,此次我和四哥還真給您帶回一件夢寐以求的寶貝。 ”朱橚神秘一笑,揮手示意小太監去取東西。
朱元璋的雙眼瞬間亮起,心跳加速。
他腦中浮現出一個可能,越想越覺得接近真相。
朱標也察覺到父親的異樣,二人不約而同地往外看去。
片刻,大太監王景弘雙手捧著一個精緻木盒,小心翼翼地走進禦書房。
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,幾步上前,一把接過木盒,迫不及待地開啟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方璽印,方圓四寸,上紐交五龍。
朱元璋拿起仔細端詳,發現一角用金補全,當即開懷大笑: “哈哈,果然是傳國玉璽!
”朱標也雙目圓睜,難以置信。
傳國玉璽,自古便是漢人王朝正統的象征,多年來,朱家父子一直苦苦尋覓。
此次北征,也有一重要目的,便是迎回此寶。
怎料傳言成真,這寶物竟真被朱橚、朱棣帶回。
朱標激動地拍了拍兄弟二人的肩膀, “老四老五,你們此次出征,真是給咱父子立了大功!
”朱橚卻淡淡一笑: “大哥,這傳國玉璽隻是其一,我們還帶回另一寶貝。 ” “另一寶貝?
快拿出來,倒要看看,是什麼寶貝能與傳國玉璽媲美。 ”朱標滿是期待。
朱棣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,他深知朱橚口中的寶貝是什麼。
朱元璋也急了: “快拿出來瞧瞧!
”朱橚卻先提醒: “在拿出這寶貝前,我要給父皇和大哥提個醒,彆被嚇到,因為此寶是沁著血的。 ”他朝王景弘使了個眼色: “去把人帶進來。 ” “吳王殿下,帶哪一個? ” “小沙彌!
”王景弘領命而去。
朱元璋、朱標一臉古怪地看向朱橚,這和傳國玉璽並駕齊驅的寶貝,竟是個小沙彌?
二人滿腹疑問地對視一眼。
不一會兒,鐵鉉低著頭,跟在王景弘身後走進禦書房。
朱元璋早已坐回龍椅,朱標則站在一側。
二人稍一遲疑,便明白過來,朱橚這是帶人來告狀,且直通天聽,這狀定然不輕。
鐵鉉看見朱元璋,立即跪伏,行大禮: “國子監學生鐵鉉,拜見陛下、太子殿下、燕王殿下、吳王殿下。 ”他本以為能見太子已是萬幸,卻不想直接被帶到禦書房。
朱元璋示意朱標叫國子監的人來辨認。
一刻鐘後,一名國子監官員捧著名冊入內,一番辨認後,確認鐵鉉身份,這才進入正題。
“說吧!”
朱元璋微微抬了抬頭,目光如炬,掃視了眾人一眼,似是示意鐵鉉開口。
鐵鉉站在那裡,麵露遲疑之色,遲遲冇有開口。
朱橚見狀,連忙在一旁輕聲提醒道:“把之前和我說過的,再和陛下以及太子殿下仔細說一說。”
聽到這話,鐵鉉深吸一口氣,挺直了腰板,雙手抱拳,對著朱元璋和朱標恭恭敬敬地說道:“稟陛下、太子殿下,一年前,學生與諸多同窗奉命前往淮西,到河南實習曆事。
在那裡,所見所聞,真是觸目驚心,讓人心痛不已。”
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,朱元璋微微點頭,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