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改革錦衣衛，隻查案不濫殺
錦衣衛這三個字，在朝堂上，就是一道催命符。
不管你是多大的官，隻要被錦衣衛盯上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那些年，多少人被錦衣衛抓進去，就再也沒出來。
多少人被株連九族，就因為他們跟“反賊”沾親帶故。
可錦衣衛是皇上的親軍，誰敢說半個不字？
朱雄英敢。
這天早朝後，他去了乾清宮。
朱元璋正在喝茶，見他進來，放下茶盞。
“雄英？有事？”
朱雄英走到他麵前，跪下。
“皇爺爺，孫兒有一件事，想跟您商量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，笑了。
“起來說。”
朱雄英站起來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皇爺爺，孫兒想改革錦衣衛。”
朱元璋的眉頭挑了起來。
“改革錦衣衛？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是。錦衣衛是皇爺爺的親軍，這些年立了大功。可也有人說，錦衣衛辦案，太狠了。抓一個人，株連九族。抓一個案子，牽連一片。”
他看著朱元璋，目光認真。
“孫兒覺得，錦衣衛應該改一改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他問。
“你想怎麼改？”
朱雄英說。
“隻查案，不濫殺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子，雙手遞上。
“這是孫兒寫的章程。請皇爺爺過目。”
朱元璋接過來，開啟看。
章程寫得很清楚。
錦衣衛以後隻查三類案子：謀逆、貪腐、害國。
其他的，不歸他們管。
辦案的時候，隻抓有證據的，不株連無辜。
抓到的人，要過堂，要有供詞，不能屈打成招。
構陷忠良的，查出來，嚴懲不貸。
朱元璋看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朱雄英。
“雄英，你知道錦衣衛為什麼能鎮得住人嗎？”
朱雄英說。
“因為狠。”
朱元璋點點頭。
“對。因為狠。狠了，人才怕。怕了，纔不敢動。”
他看著朱雄英，目光複雜。
“你現在讓他們不狠了，他們還鎮得住人嗎？”
朱雄英想了想，說。
“皇爺爺，孫兒覺得，鎮得住人的，不是狠，是公正。”
他看著朱元璋，目光認真。
“狠了，人怕，可心裡不服。公正了，人服，才真的怕。”
朱元璋愣住了。
他看著這個孫子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欣慰，有驕傲，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。
“好。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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旨意當天就傳下去了。
錦衣衛改革，隻查案，不濫殺。
那些錦衣衛的千戶們，聽到這個訊息，一個個臉色複雜。
有人高興，有人不滿，有人暗中嘀咕。
最高興的，是毛驤。
他在錦衣衛幹了這麼多年，見過太多冤案，見過太多無辜的人被殺。
可他是皇上的親信，他不能說。
現在，皇太孫要改。
他第一個站出來支援。
“臣毛驤，謹遵皇太孫之命！”
他這一跪，後麵的人，全跪下了。
可有人沒跪。
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千戶，姓鄭，叫鄭虎。
他在錦衣衛幹了三十年，是從朱元璋起兵時就跟著的老兄弟。他手裡的刀，殺過的人，比誰都多。
他看著那份章程，冷笑一聲。
“隻查案，不濫殺？那還叫錦衣衛嗎？”
毛驤的臉色變了。
“鄭虎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鄭虎看著他，不屑地笑。
“我什麼意思？我意思是，皇太孫年紀小，不懂事。你們也跟著胡鬧？”
他轉向朱雄英，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，臣說句不該說的話。錦衣衛能有今天，靠的就是狠。您讓他們不狠了，以後誰還怕他們？那些反賊，那些貪官，誰還怕？”
朱雄英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鄭虎繼續說。
“殿下，您年紀小，不知道這世道的險惡。有些人，就得用狠的治。不狠，他們不老實。”
朱雄英終於開口了。
“鄭千戶，你說完了？”
鄭虎愣了一下。
“臣說完了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好。那本宮問你一句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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