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天下密網，事無巨細盡在掌握
錦衣衛改革之後，朱雄英又幹了一件大事。
這天，他把毛驤和小福子都叫到了東宮。
“有件事，要你們去辦。”
兩人跪下。
“殿下請吩咐。”
朱雄英看著他們，說。
“我要知道，天下各處，都在發生什麼。”
毛驤愣住了。
“殿下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雄英拿出一張地圖，鋪在桌上。
地圖上，標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。
“這是州縣，這是軍中，這是藩王府。每一個紅點，都要有人。”
毛驤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殿下，您要布眼線？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對。不叫眼線，叫線人。要可靠的人，忠心的人，嘴嚴的人。分佈在各地，隨時報信。”
他看著毛驤，目光認真。
“錦衣衛的人，可以挑一些。清吏司的人，也可以挑一些。再從民間找一些，不起眼的，不引人注意的。”
毛驤明白了。
“殿下是想知道，那些人在幹什麼。”
朱雄英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些冷。
“對。我想知道，誰在貪，誰在反，誰在暗中勾結。我想知道，邊關的動靜，藩王的夜宴，官員的私話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要讓天下，沒有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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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後，情報網建成了。
遍佈州縣、軍中、藩王府。
遠在京城，也能知道邊關動靜，藩王夜宴，官員私話。
那些線人，有的是酒樓的小二，有的是茶館的夥計，有的是軍營裡的普通士兵，有的是藩王府裡打掃院子的僕人。
他們不起眼，不引人注意。
可他們的眼睛，耳朵，都替朱雄英看著，聽著。
訊息每天都會傳來。
毛驤親自整理，然後送到東宮。
朱雄英每天看那些訊息，一看就是一個時辰。
小福子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眼都花了。
“殿下，您每天看這麼多，不累嗎？”
朱雄英搖搖頭。
“不累。”
小福子忍不住問。
“這些訊息，有用嗎？”
朱雄英看著他，笑了。
“有用。很有用。”
他拿起一份訊息，念道。
“三月十二，北平燕王府，燕王宴請道衍和尚，飲酒至深夜。席間，道衍和尚說，‘王爺，時機未到，還需忍耐’。燕王說，‘我知道’。”
小福子的臉色變了。
“殿下，這……”
朱雄英放下那份訊息，又拿起另一份。
“三月十五，江南蘇州府，知府王全，收了下屬送的銀子三千兩。當晚，他在書房裡記賬，寫的是‘收禮三千兩’。”
小福子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……這也知道？”
朱雄英又拿起一份。
“三月十八，西北邊關，守將李成，剋扣軍餉五百兩。那些士兵，每人少發了一兩銀子。”
小福子不說話了。
他忽然明白，殿下為什麼要布這個網了。
這個網，讓殿下知道了一切。
誰在貪，誰在反，誰在暗中勾結。
全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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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一，早朝。
蘇州知府王全的奏摺，第一個遞上來。
他滿臉堆笑，奏報蘇州府的情況。
“啟稟皇上，蘇州府今年風調雨順，百姓安居樂業。臣定當竭盡全力，不負聖恩。”
朱元璋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正要說話，朱雄英忽然開口了。
“王大人，本宮問你一件事。”
王全愣住了。
“殿下請問。”
朱雄英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“三月十五那天晚上，你在書房裡記賬，寫的是‘收禮三千兩’。那三千兩，是從哪兒來的？”
王全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殿……殿下，您怎麼知道……”
朱雄英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看著他。
王全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“殿下饒命！殿下饒命！臣是一時糊塗！臣再也不敢了！”
朱雄英揮了揮手。
“帶下去。交給清吏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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