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朱棣上表效忠，主動示弱
北平，燕王府。
正月十五，元宵節。
往年這個時候，燕王府裡張燈結綵，熱鬧非凡。朱棣喜歡熱鬧，每年都要大辦一場，請那些將領們喝酒看燈。
可今年，冷冷清清。
府裡連燈籠都沒掛幾個，下人走路都輕手輕腳的，生怕弄出一點聲響。
書房裡，朱棣坐在桌前，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信是從京城送來的，厚厚的十幾頁，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看得很慢，每一頁都要看很久。
看到第三頁的時候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看到第五頁的時候，他的手微微發抖。
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，他把信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旁邊的道衍和尚看見他這樣子，輕聲問。
“王爺，出事了？”
朱棣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那眼神裡，有震驚，有恐懼，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複雜。
“馮勝死了。”
道衍和尚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朱棣點點頭。
“淩遲。三千六百刀。他兒子，他侄子，他孫子，全殺了。涉案的將領，殺了二十三個。剩下的，該流放的流放，該撤職的撤職。”
道衍和尚的臉色變了。
馮勝，宋國公，開國名將，就這麼完了？
他忍不住問。
“那……太子那邊呢？”
朱棣看著他，苦笑一聲。
“太子沒事。皇長孫也沒事。有事的是那些人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冷風灌進來，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
他望著外麵的天空，緩緩開口。
“道衍，你知道嗎，馮勝是怎麼倒的？”
道衍和尚走到他身邊。
“臣不知。”
朱棣說。
“是被一個八歲的孩子，當眾揭發的。”
道衍和尚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皇長孫？”
朱棣點點頭。
“對。朱雄英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道衍和尚。
“那孩子，在朝會上抱著厚厚一遝證據，一條一條念出來。人證二十三個，物證一大堆。馮勝想狡辯，被他一句話就問得啞口無言。”
道衍和尚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問。
“什麼話？”
朱棣說。
“他說，‘你沒指使，為何毒藥從你府上來？’”
道衍和尚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話，太絕了。
那毒藥從馮勝府上搜出來，是鐵證。他解釋不了，就什麼都解釋不了。
他看著朱棣，問。
“王爺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朱棣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望著窗外，目光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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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幾天，朱棣一直在等。
等京城那邊的訊息。
一封接一封，送進燕王府。
每看一封，他的臉色就凝重一分。
馮勝死了，朱亮祖死了，那些涉案的勛貴，死的死，流放的流放。
太子一脈，穩如泰山。
皇長孫朱雄英，名震朝堂。
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人，一個個縮了回去。
那些原本還有異心的人，再也不敢動。
朱棣坐在書房裡，看著那些信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道衍。”
道衍和尚上前。
“臣在。”
朱棣說。
“準備筆墨。本王要寫一封奏摺。”
道衍和尚愣住了。
“王爺要寫什麼？”
朱棣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上表效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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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摺寫了整整一夜。
朱棣親自執筆，一字一句，寫了改，改了寫。
他不隻是在寫奏摺，是在寫自己的態度。
他告訴父皇，他對太子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。
他告訴太子，他是他的弟弟，永遠支援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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