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徹查軍中，清除異己
馮勝被押赴刑場那天，京城下起了大雪。
雪花紛紛揚揚，落在刑場上，落在圍觀百姓的肩頭，也落在那些跪成一排的人身上。
馮勝跪在最前麵。
他穿著白色的囚服，披頭散髮，臉上滿是絕望。
身後跪著的，是他的兒子，他的侄子，他的孫子。最小的那個才十歲，被母親抱著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再往後，是那些涉案的將領。
有的是馮勝的親信，有的是他的舊部，有的是收過他好處的。
一共三十七人。
監斬官是毛驤。
他坐在高台上，麵前擺著斬字令。
時辰一到，他拿起令箭，高高舉起。
“時辰到——行刑——”
令箭落地，發出啪的一聲響。
劊子手舉起刀，落下。
一顆人頭落地。
又一顆。
又一顆。
血，流了一地，很快被雪蓋住。
人群裡，有人哭了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
“有啥作孽的？他害太子的時候，咋不想想？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那些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咋了？他爹害人，他享福。現在他爹死了，他也得跟著死。這叫報應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有罵的，有嘆的，也有沉默的。
可沒有人敢上前。
因為大家都知道，這些人，該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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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，長春殿。
朱雄英坐在窗前，望著外麵紛紛揚揚的雪。
小福子站在他身後，小心翼翼地稟報。
“殿下，刑場上……殺了三十七個。馮勝的家人，還有那些涉案的將領，全殺了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福子看著他，忍不住問。
“殿下，您不高興嗎？那些壞人全死了。”
朱雄英搖搖頭。
“不是不高興。是在想別的事。”
小福子愣住了。
“想啥事？”
朱雄英看著他，目光認真。
“小福子，你說，馮勝死了，他那些舊部，會老實嗎？”
小福子想了想，說。
“應該……會吧？馮勝都死了，他們還敢咋樣？”
朱雄英笑了。
那笑容，有些冷。
“敢不敢，不是看他們想啥，是看咱們做啥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冷風夾著雪花灌進來，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
他望著外麵的雪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馮勝在軍中經營了幾十年，他的舊部，他的人，遍佈各地。現在他死了，那些人，不一定都服。”
小福子的臉色變了。
“殿下，您是說，他們還會鬧事？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有可能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小福子。
“走，去文華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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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華殿裡，朱標正在批摺子。
見兒子進來，他放下筆。
“雄英？怎麼這時候來了？”
朱雄英走到他麵前，認真地說。
“父皇，兒臣有一件事，想跟您商量。”
朱標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，心裡有些好笑，可麵上不露。
“說。”
朱雄英說。
“兒臣想整頓軍隊。”
朱標愣住了。
“整頓軍隊？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父皇，馮勝死了，可他在軍中的舊部還在。那些人，有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，有的是收過他好處的，有的是跟他綁在一起的。現在馮勝倒了，他們心裡，肯定不服。”
他看著朱標，目光認真。
“萬一哪天，他們鬧起事來，怎麼辦？”
朱標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想起父皇說過的話。
“軍中不穩，江山就不穩。”
他看著兒子，問。
“你想怎麼整頓？”
朱雄英說。
“徹查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朱標。
朱標接過來一看，上麵寫著幾個名字。
都是軍中將領，有的是馮勝的舊部，有的是跟他走得近的，有的是可疑的。
朱雄英說。
“這些人，都得查。查清楚了，該留的留，該換的換。他們的位置，得換上咱們信得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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