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三十，除夕。
本該是舉國歡慶的日子，可京城的大街小巷，卻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氣氛。
因為今兒個，有大朝會。
一年裡最後一次大朝會，在京的文武百官，五品以上，全得參加。
可今兒個，沒人敢遲到。
昨夜的訊息，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——
宋國公馮勝，被抓了。
開國名將，戰功赫赫，和徐達常遇春齊名的大人物，被抓了。
罪名是，謀害太子。
這個訊息，像一顆炸雷，把所有人都震懵了。
天還沒亮，奉天殿外就已經站滿了人。
大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，壓低聲音議論。
“聽說了嗎？馮勝被抓了！”
“廢話，這事兒誰不知道？昨晚上錦衣衛把他府上圍得水泄不通，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他怎麼會害太子？”
“聽說是下毒。下了三年，太子的身子就是這麼壞的。”
“天爺！他可是國公啊！皇上對他多好，他怎麼能……”
“噓！小聲點！讓人聽見了，你不想活了？”
那人連忙閉嘴，可眼睛裡的震驚，藏都藏不住。
更多的人，是害怕。
那些跟馮勝走得近的，一個個臉色發白，腿都軟了。
那些收過他東西的，躲在人群後麵，不敢抬頭。
那些曾經在背後議論過太子的，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因為誰也不知道，這事會牽連多少人。
奉天殿的大門，緩緩開啟。
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。
“上朝——”
大臣們魚貫而入，低著頭，大氣不敢出。
---
殿內，朱元璋已經坐在龍椅上了。
他麵無表情，目光掃過底下的人。
那目光，冷得像刀子。
底下的人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朱元璋開口了。
“今兒個，朕有一件事，要跟你們說。”
殿裡安靜得可怕，連喘氣聲都聽不見。
朱元璋繼續說。
“宋國公馮勝，涉嫌謀害太子。昨夜，已經被抓了。”
這話一出，底下頓時炸了鍋。
有人驚撥出聲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有人腿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。
“什麼？馮勝？怎麼可能？”
“他可是開國功臣啊！”
“皇上，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朱元璋冷笑一聲。
“誤會？”
他一揮手，毛驤捧著一遝東西走上來。
那是孫德勝的供詞，胡四的供詞，李貴的供詞，王三的供詞，還有從永嘉侯府搜出來的那封信。
朱元璋指著那些東西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這些，都是證據。孫德勝招了，胡四招了，李貴招了，王三也招了。他們都說，是馮勝指使的。”
殿裡安靜下來。
那些剛才還在說話的人，一個個閉上了嘴。
朱元璋繼續說。
“馮勝，跟著朕打天下，朕封他國公，給他富貴，讓他安享晚年。可他呢？他在朕兒子的葯裡下毒，下了三年。三年裡，朕的兒子身子越來越差，差點死在你們手裡。”
他的聲音，越來越高。
“他還不滿足。他還想害朕的孫子。他讓人在皇長孫的葯裡加生附子，一計不成，又生一計。他讓人送毒藥進東宮，親手端到太子麵前。”
他猛地一拍龍案。
砰——！
那聲音，震得殿裡的燭火都晃了晃。
“你們告訴朕，這樣的人，該不該殺？”
底下的人，齊刷刷跪下。
“皇上息怒！”
“皇上息怒！”
可沒人敢說“不該”。
因為誰都知道，馮勝這次，死定了。
---
散朝後，大臣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沒有人說話。
每個人都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些事。
馮勝，國公，開國功臣，居然謀害太子。
這事兒，太大了。
大到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有人忍不住嘀咕。
“馮勝……他怎麼敢？”
旁邊的人苦笑一聲。
“有什麼不敢的？太子仁厚，他覺得好欺負唄。可他忘了，太子背後，是皇上。”
那人沉默了。
是啊，太子背後，是皇上。
皇上有多看重太子，誰不知道？
動了太子，就是動皇上的命根子。
溫馨提示: 頁麵右上角有「切換簡繁體」、 「調整字型大小」、「閱讀背景色」 等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