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,寅時三刻。
天還沒亮,審訊室裡卻燈火通明。
胡四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他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,可毛驤還不滿意。
“就這些?”
胡四拚命點頭。
“就這些了!真的就這些了!孫老頭讓小的找李貴,李貴答應幫忙,王三端葯進去……小的就知道這麼多!”
毛驤盯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揮了揮手。
“帶下去。”
兩個錦衣衛上前,把胡四拖走。
毛驤站起身,走到另一間審訊室。
王三也在裡麵,跪在地上,臉色慘白。
毛驤看著他。
“王三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王三搖頭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都說了。”
毛驤點點頭。
“搜過了嗎?”
旁邊的錦衣衛上前。
“搜過了。從他身上搜出這個。”
一個小布包,遞到毛驤手裡。
毛驤開啟一看,裡麵是一包藥粉。
他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,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什麼?”
王三渾身一抖。
“是……是毒藥。”
“哪兒來的?”
“胡四給的。他說,萬一那碗葯出了岔子,就讓小的用這個。找機會下在太子的茶裡……”
毛驤冷笑一聲。
“想得倒是周全。”
他把布包收好,又問。
“還有嗎?”
錦衣衛又遞上來一封信。
“在他貼身衣服裡找到的。”
毛驤接過,低頭看。
信很短,隻有幾行字——
“事成之後,一萬兩銀子。拿著錢跑,跑得越遠越好。記住,別回來。”
落款處,是一個血紅的指印。
毛驤看著那封信,笑了。
那笑容,冷得像冰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把信收好,轉身往外走。
“去,把孫老頭抓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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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老頭被抓的時候,正在睡覺。
錦衣衛的人踹開門,把他從床上拖下來。他拚命掙紮,大喊大叫。
“你們幹什麼!我犯了什麼罪!”
沒人理他。
直接綁了,帶走。
一路上,他還在喊。
“冤枉!我冤枉!你們憑什麼抓我!”
可等他被押進審訊室,看見跪在地上的胡四和王三,他的聲音,卡在了嗓子裡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毛驤坐在椅子上,麵前擺著三樣東西。
一包毒藥,一封信,一份供詞。
他看著孫老頭,問。
“孫老頭,你認識這兩個人嗎?”
孫老頭低著頭,不說話。
毛驤也不急。
“不認識?那這包葯,你認識嗎?”
孫老頭還是不說話。
毛驤拿起那封信,唸了一遍。
“事成之後,一萬兩銀子。拿著錢跑,跑得越遠越好。記住,別回來。”
他唸完,看著孫老頭。
“這信,是你寫的吧?”
孫老頭渾身一抖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毛驤笑了。
“不是?那這個血紅的指印,是誰的?”
他讓錦衣衛上前,把孫老頭的手拉出來,對著那封信上的指印比了比。
一模一樣。
孫老頭的臉,慘白如紙。
毛驤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孫老頭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孫老頭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毛驤揮揮手。
“帶下去。天亮送進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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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臘月二十九,辰時。
乾清宮裡,朱元璋坐在龍椅上,麵前擺著毛驤送來的東西。
一包毒藥,一封信,兩份供詞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看著跪在地上的孫老頭。
“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孫老頭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皇……皇上,草民冤枉……”
朱元璋笑了。
那笑容,冷得像刀子。
“冤枉?那這包葯,是誰的?這封信,是誰寫的?這兩個人,是誰指使的?”
孫老頭說不出話。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你派人在朕兒子的葯裡下毒,三年了。三年裡,朕的兒子身子越來越差,差點死在你們手裡。現在,你又派人在朕孫子的葯裡下毒,一計不成,又生一計。你告訴朕,你冤枉?”
孫老頭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朱元璋轉過身,走回龍椅上。
“帶下去。淩遲。”
孫老頭的臉,瞬間沒了血色。
“皇上!皇上饒命!草民是受人指使的!草民不是主謀!”
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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