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七,辰時。
東宮長春殿裡,朱雄英坐在窗前,手裡捧著一本書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。
可他的眼睛,沒在看書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訊息。
小福子跑進來,喘著氣。
“殿下,盯上了!那個李貴,今兒個一早就在禦藥房裡轉悠,東摸摸西看看,一看就沒安好心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還有呢?”
小福子說。
“錦衣衛的人盯著呢。他今兒個至少看了三次葯櫃,每次都在太子殿下常用的那幾味葯前頭停下來。”
朱雄英笑了。
那笑容,有些冷。
“好。”
他放下書,站起身。
“走,去文華殿。”
---
文華殿裡,朱標正在批摺子。
見兒子進來,他抬起頭。
“雄英?怎麼這時候來了?”
朱雄英走到他麵前,認真地說。
“父皇,兒臣有一件事,要跟您商量。”
朱標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,放下筆。
“說。”
朱雄英把李貴的事說了一遍。
說完,他看著朱標。
“父皇,他們今天就會動手。”
朱標的臉色,沒什麼變化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毛驤昨晚就來過,把所有事都告訴他了。
他看著兒子,問。
“你想怎麼辦?”
朱雄英說。
“讓他們動手。”
朱標眉頭一挑。
“讓他們動手?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對。讓他們把葯下進去,讓他們以為成功了。然後,再抓人。”
他看著朱標,目光認真。
“父皇,咱們得人贓並獲。隻有當場抓住,才能讓那個背後的人無話可說。”
朱標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,他笑了。
那笑容裡,滿是欣慰。
“好。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他頓了頓,又問。
“需要父皇做什麼?”
朱雄英說。
“父皇什麼都不用做。和平常一樣,該吃藥吃藥,該批摺子批摺子。”
他看著朱標,認真地說。
“隻是今天這葯,不是真的。”
---
一個時辰後,東宮開始悄悄動起來了。
周大夫被叫來,朱雄英親自交代了一番。
“周大夫,今天的葯,換一換。”
周大夫愣住了。
“殿下,換什麼?”
朱雄英把計劃說了一遍。
周大夫聽完,臉色變了。
“殿下,這……這也太冒險了吧?萬一……”
朱雄英打斷他。
“沒有萬一。你放心,每一步都安排好了。你隻管把葯換了,別的不用管。”
周大夫看著他,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草民聽殿下的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
---
半個時辰後,禦藥房裡,李貴正在幹活。
他心不在焉,眼睛一直往門口瞟。
他在等。
等一個人來。
果然,沒一會兒,一個小太監跑進來。
“李貴,太子殿下那邊要葯了。還是往常那幾味,你快抓了送過去。”
李貴心裡一喜,麵上卻不露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葯櫃前,開始抓藥。
五味子,黃芪,黨參,白朮……
一味一味,按方子抓。
可他的眼睛,一直盯著袖子裡的那個小紙包。
那裡麵,是胡四送來的葯。
劇毒。
他深吸一口氣,趁著沒人注意,飛快地開啟紙包,把裡麵的藥粉倒進那包藥材裡。
然後,他把紙包塞回袖子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繼續抓藥。
他不知道,他的每一個動作,都被暗處的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錦衣衛的人,趴在屋頂上,透過一個小洞,把他的動作全看在眼裡。
他記下時間,記下動作,然後悄悄退走。
訊息,很快就傳到了朱雄英耳朵裡。
朱雄英聽完,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好。動手了。”
---
葯抓好了,李貴親自送去東宮。
一路上,他心跳得厲害,可臉上強撐著鎮定。
到了東宮門口,他被攔住了。
侍衛看著他,問。
“幹什麼的?”
李貴陪著笑。
“給太子殿下送葯的。”
侍衛接過藥包,看了看。
“行了,放下吧。一會兒有人來拿。”
李貴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往常都是小的親自送進去的……”
侍衛擺擺手。
“今兒個規矩改了。皇長孫說了,外人不得入內。”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,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