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會上的事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。
那些話，從一個八歲孩子嘴裡說出來，比從朱元璋嘴裡說出來，更讓人心驚膽戰。
後宮也不例外。
坤寧宮裡，馬皇後坐在榻上，手裡撚著佛珠，聽宮女稟報著朝會上的事。
宮女說完，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欣慰，有驕傲，還有一絲說不出的冷意。
“好孩子。說得好。”
她放下佛珠，站起身。
“來人。”
幾個女官連忙上前。
馬皇後看著她們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傳令下去，後宮所有人，從今天起，不許乾政。”
女官們愣住了。
不許乾政？
這是什麼意思？
馬皇後繼續說。
“誰跟外臣有往來，誰往外遞過訊息，誰收過外麵的東西，三天之內，自己來坤寧宮說清楚。說了，既往不咎。不說，查出來，殺無赦。”
這話一出，女官們的臉色都變了。
殺無赦？
皇後娘娘這是要動真格的了？
馬皇後看著她們，問。
“聽明白了嗎？”
女官們連忙跪下。
“聽明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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訊息傳開後，後宮炸了鍋。
那些平日裡跟外麵有往來的，一個個臉色發白，腿都軟了。
那些收過東西的，躲在屋裡不敢出門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那些遞過訊息的，坐立不安，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有人說。
“皇後娘娘這是怎麼了？怎麼突然下這種令？”
有人小聲說。
“還不是因為朝會上的事。皇長孫說了那些話，皇後娘娘肯定要清理後宮了。”
有人害怕了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要不要去說？”
有人說。
“說什麼？說了就是認罪。認罪了，還能活？”
有人猶豫了。
“可不說，萬一查出來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就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。
“別瞎說！先看看再說。”
可三天時間，很快就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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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，沒人來。
第二天，還是沒人來。
第三天上午，依然沒人來。
馬皇後坐在坤寧宮裡，聽著女官的稟報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女官小聲說。
“娘娘，是不是……沒人敢來？”
馬皇後冷笑一聲。
“沒人敢來？是沒人想來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院子。
“來人。”
幾個錦衣衛的女官走了進來。
馬皇後看著她們，說。
“去查。從今天起，後宮所有人，一個一個查。誰跟外麵有往來，誰遞過訊息，誰收過東西，全查出來。”
女官們跪下。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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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衣衛的女官，辦事比男人還利索。
三天後，一份名單擺在了馬皇後麵前。
上麵有十二個人。
有的是宮女，跟宮外的親戚有往來。有的是女官，收過外麵送的東西。還有幾個，是嬪妃身邊的人，往外遞過訊息。
馬皇後看著那份名單，臉色越來越冷。
“這些人，都查實了？”
女官點頭。
“查實了。每一個都有證據。”
馬皇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她說。
“帶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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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個人，跪了一地。
有的哭，有的喊，有的渾身發抖，有的一臉死灰。
馬皇後坐在上首，看著她們。
“本宮給了你們三天時間。三天裡，你們沒一個人來。”
沒人敢說話。
馬皇後繼續說。
“你們以為，不說，就查不出來？”
還是沒人敢說話。
馬皇後指著名單上的第一個。
“你，收了外麵送的東西，還給那人遞過訊息。那人是誰？”
那個宮女渾身發抖，趴在地上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馬皇後沒等她回答。
“帶下去。按宮規處置。”
兩個錦衣衛女官上前，把那個宮女拖了下去。
剩下的十一個人，臉色更白了。
馬皇後指著第二個。
“你，跟宮外的親戚有往來，還幫人遞過信。遞的什麼信？”
那個宮女拚命磕頭。
“娘娘饒命！娘娘饒命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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