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的早晨，越來越安靜了。
可朱雄英知道，這安靜隻是表麵。
案子查到現在，抓的抓，殺的殺，流放的流放。可那個藏在暗處的人，還沒浮出來。那個圓臉太監，還沒抓到。那些被收買的人，還有沒有漏網的？
他不敢賭。
東宮是太子住的地方，是他和父皇住的地方。這裡要是再出問題，就不是死一兩個人那麼簡單了。
必須把東宮，變成鐵桶一塊。
朱雄英站在窗前，望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，想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轉身，往外走。
“小福子，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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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華殿裡，朱標正在批摺子。
見兒子進來，他放下筆，笑著問。
“雄英，怎麼這時候來了？”
朱雄英走到他麵前，認真地說。
“父皇，兒臣有一件事，想跟您商量。”
朱標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，心裡有些好笑，可麵上不露。
“什麼事？說。”
朱雄英說。
“兒臣想換人。”
朱標愣住了。
“換人？換什麼人？”
朱雄英說。
“東宮的人。”
他看著朱標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父皇，東宮現在的人，雖然清退了一批，可剩下的，不一定都可靠。那個圓臉太監還沒抓到，誰知道他有沒有眼線還藏在東宮？”
朱標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你是說，東宮裡還有他們的人？”
朱雄英搖搖頭。
“兒臣不知道。可兒臣不敢賭。”
他看著朱標，目光認真。
“父皇，兒臣想把東宮的關鍵位置，都換成咱們信得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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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標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他問。
“你想換哪些位置？”
朱雄英說。
“飲食、護衛、湯藥。這三個地方，最容易出事。這三個地方的人，必須絕對可靠。”
朱標點點頭。
“有道理。可換誰呢？”
朱雄英說。
“兒臣有人選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，遞給朱標。
朱標接過來一看，上麵寫著幾個名字。
小福子，管飲食。
周大夫，管湯藥。
幾個從乾清宮調來的老人，管護衛。
還有幾個東宮裡的老人，都是跟了多年的，老實本分，可以留著。
朱標看完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這些人，你都信得過？”
朱雄英點頭。
“信得過。小福子跟著兒臣查案子，差點丟了命。周大夫救過兒臣的命。那幾個乾清宮的老人，是皇爺爺親自挑的。剩下的那幾個，兒臣觀察了很久，沒問題。”
朱標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滿是欣慰。
“雄英，你想得比父皇周到。”
他伸手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。
“行，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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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人的訊息，當天就傳遍了東宮。
有人高興，有人緊張，有人忐忑不安。
那些被換下來的，心裡不舒服。可沒人敢說什麼。
因為這是太子的意思。
不，是皇長孫的意思。
小福子被提拔為東宮管事太監的時候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跪在地上，半天沒起來。
“殿……殿下，您讓小的當管事太監？”
朱雄英看著他。
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
小福子連忙磕頭。
“願意！願意！小的就是……就是怕做不好……”
朱雄英笑了。
“做不好就學。誰天生就會？”
他看著小福子，認真地說。
“小福子，你跟著我，查案子，盯人，差點丟了命。你是什麼人，我心裡有數。東宮的飲食交給你，我放心。”
小福子的眼眶紅了。
“殿下，小的……小的這輩子，給您當牛做馬！”
朱雄英擺擺手。
“行了，別跪著了。起來，幹活去。”
小福子爬起來，抹了抹眼淚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回頭。
“殿下，您放心。小的就是死，也不會讓任何人在東宮的吃食裡動手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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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夫也被召來了。
朱雄英看著他，說。
“周大夫，從今天起，東宮的湯藥，歸你管。”
周大夫愣住了。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不合適吧？草民隻是個軍醫……”
朱雄英搖搖頭。
“什麼軍醫太醫的？能治病就是好大夫。你救過我的命，我信你。”
他看著周大夫，認真地說。
“湯藥這塊，最容易出事。以前的事，你也知道。現在我把這塊交給你，你幫我看著。”
周大夫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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