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貴招了。
可他招出來的東西,把毛驤都驚著了。
不是那個鳳陽口音的太監。
是更大的魚。
毛驤坐在審訊室裡,麵前擺著劉貴的供詞。他看了三遍,每一遍都覺得後背發涼。
然後,他站起身,往外走。
“看好他。我進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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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裡,朱元璋正在批摺子。
毛驤進來的時候,他頭都沒抬。
“查到了?”
毛驤跪下,聲音發顫。
“回皇上,查到了。”
朱元璋抬起頭,看見他的臉色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?”
毛驤把供詞遞上去。
朱元璋接過來,低頭看。
看著看著,他的臉色變了。
從疑惑,到震驚,到憤怒。
最後,他的手,攥緊了那張紙。
骨節發白。
“永嘉侯。”
他念出這三個字,聲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又是他。”
毛驤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窗戶。
冷風灌進來,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。
他望著外麵的天空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說。從頭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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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貴的供詞,比朱亮祖之前招的,要詳細得多。
他說,三年前,有人找上他。
那人戴著帽子,低著頭,看不清臉。可他說話,有鳳陽口音,手裡有深藍色的腰牌。
那人給了他一大筆錢,讓他幫忙辦一件事。
讓禦藥房的人,在太子朱標的葯裡,慢慢加東西。
不是毒藥。是慢慢耗人元氣的東西。
讓太子越來越虛,越來越弱,最後……不治而亡。
劉貴害怕了。
可那人說,不做,就殺他全家。
做了,有銀子拿,還能保命。
劉貴貪財,也怕死。他答應了。
三年裡,他按照那人的吩咐,在太子的葯裡加了無數次東西。
每一次都不多,剛剛好。讓人查不出來,讓人以為隻是身子弱。
可三年下來,太子的身體,確實越來越差了。
劉貴說,他不知道那人是誰。可他知道,那人背後,還有人。
因為那些葯,不是那人給的,是永嘉侯府的人送來的。
每次都是那個叫趙大牛的管事,親自送進宮。
劉貴見過他三次。
最後一次,是今年年初。
趙大牛告訴他,再堅持一年,事成之後,保他後半輩子榮華富貴。
劉貴信了。
可他沒想到,朱雄英會出事。
更沒想到,春桃會死,朱亮祖會倒,趙大牛會被抓。
他慌了。
他想跑,可沒跑掉。
毛驤說完,乾清宮裡安靜得可怕。
朱元璋站在窗前,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,他開口了。
“你是說,他們一開始,想害的是標兒?”
毛驤低著頭。
“劉貴是這麼說的。他說,那些葯,是專門給太子準備的。皇長孫那邊,是後來才加上的。”
朱元璋的手,攥緊了窗框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毛驤。
那目光,冷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朱亮祖死了,可他背後,還有人。”
毛驤點頭。
“是。劉貴說,那個太監,還在。他背後的人,也還在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,他說。
“去查。查那個太監是誰。查他背後的人是誰。”
毛驤叩頭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起身要走,卻被朱元璋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毛驤回過頭。
朱元璋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這件事,先別讓標兒知道。”
毛驤愣住了。
“皇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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