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的早晨,越來越安靜了。
不是冷清的那種安靜,是井井有條的那種安靜。
燒水的燒水,掃院子的掃院子,傳話的傳話,幹活的幹活。每個人該幹啥幹啥,沒人偷懶,沒人嘀咕,沒人暗中交換眼神。
朱雄英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的一切,嘴角微微揚起。
一個月前,這裡還人心惶惶。
一個月後,一切都變了。
毒案破了,朱亮祖死了,馮勝死了,那些涉案的人,該殺的殺,該流放的流放。
東宮清退了十五個人,又從皇爺爺那兒調來了十五個老人。現在東宮的人,一個個都可靠得很。
勛貴們來了一撥又一撥,有真心站隊的,有來試探的,有來觀望的。他一一應對,不卑不亢,既不失禮數,也不過分親近。
皇祖母的身體越來越硬朗,天天笑眯眯的,見人就誇孫兒懂事。
父皇也變了,不再是那個隻會點頭的仁厚太子,朝堂上發話,硬氣得很。
皇爺爺對他越來越滿意,天天教他帝王術,賞賜一波接一波。
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可朱雄英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
他低頭,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。溫溫的,貼著心口。
皇祖母的玉佩,父皇的字,皇爺爺的教導。
他啥都有了。
可那個圓臉太監,還沒抓到。
那個人躲在暗處,等著下一次機會。
還有那些被流放的,那些心懷不滿的,那些暗中觀望的……
隱患,還沒清完。
他抬起頭,望著遠處的皇宮飛簷。
陽光照在琉璃瓦上,金燦燦的一片。
他輕輕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隻是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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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寧宮裡,馬皇後正坐在榻上,手裡撚著佛珠。
見朱雄英進來,她臉上立刻堆滿了笑。
“雄英,來,坐祖母旁邊。”
朱雄英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。
馬皇後看著他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“瘦了。”
她心疼地說。
“這些日子,辛苦你了。”
朱雄英搖搖頭。
“皇祖母,孫兒不辛苦。”
馬皇後伸手,摸了摸他的臉。
“不辛苦?天天上朝,天天學東西,天天應付那些人,還不辛苦?”
朱雄英笑了。
“皇祖母,孫兒樂意。”
馬皇後看著他,眼眶有些紅。
“好孩子,你比祖母想的,還要懂事。”
她把朱雄英摟進懷裡,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祖母這輩子,最大的福氣,就是有你這麼個孫子。”
朱雄英靠在她懷裡,沒有說話。
可他知道,皇祖母說的是真心話。
歷史上,她因為喪孫之痛,沒兩年就病逝了。
可現在,她好好的。
他會讓她一直好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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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華殿裡,朱標坐在桌前,批著奏摺。
批得很慢,一筆一劃,和以前一樣認真。
可他的眼神,不一樣了。
那眼神裡,多了一種東西——自信。
門開了,朱雄英走進來。
“父皇。”
朱標抬起頭,看見兒子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雄英,來,坐。”
朱雄英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。
朱標放下筆,看著他。
“今兒個去看皇祖母了?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去了。皇祖母精神很好,還做了件新衣裳。”
朱標笑了。
“她給你做的?”
朱雄英點頭。
“做的夾襖,穿著可暖和了。”
朱標看著他,目光裡滿是欣慰。
“雄英,你知道嗎,父皇以前最擔心的,就是你皇祖母。”
朱雄英聽著。
朱標繼續說。
“她一個人待在坤寧宮,不愛動彈,不愛說話。父皇去看她,她也隻是笑笑,不說啥。父皇心裡,一直不是滋味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。
“可自從你常去看她,她就變了。話多了,笑容多了,人也精神了。父皇看著她這樣,心裡那塊石頭,總算放下了。”
朱雄英看著他,認真地說。
“父皇,皇祖母是兒臣的祖母,兒臣去看她,是應該的。”
朱標伸手,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應該的,可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。”
他看著兒子,目光裡滿是驕傲。
“雄英,父皇這輩子,最驕傲的事,就是有你這麼個兒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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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裡,朱元璋坐在龍椅上,麵前站著毛驤。
毛驤正在稟報這些日子的事。
“皇上,東宮那邊,一切安穩。那些新調去的人,都老實本分,沒出啥問題。”
朱元璋點點頭。
“勛貴們那邊呢?”
毛驤說。
“該來的都來了,不該來的還沒來。皇長孫殿下應對得體,不卑不亢。該記的都記下了,該防的也都防著。”
朱元璋笑了。
那笑容裡,滿是欣慰。
“這孩子,比朕想的還要聰明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天空。
“毛驤,你說,朕是不是該放心了?”
毛驤低著頭,不敢接話。
朱元璋也沒有等他回答。
他自顧自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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