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朱標從北鎮撫司回來那天晚上,朱元璋就知道了。
他坐在乾清宮裡,聽著毛驤的稟報,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他沒說話?”
毛驤點頭:“沒說話。就站在那兒,看了朱亮祖一炷香的功夫,然後轉身走了。”
朱元璋笑了。
那笑容裡,有欣慰,有驕傲,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感慨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說,“標兒終於開竅了。”
毛驤低著頭,不敢接話。
朱元璋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夜色。
雪已經停了,月光灑下來,把整個皇城鍍上一層銀白。
他望著那片銀白,目光幽深。
標兒開竅了,可他這個當爹的,該做的事,一樣不能少。
那些藏在暗處的人,那些動了他孫子的人,那些想換儲君的人,該付出代價了。
他轉過身,看著毛驤。
“傳旨。”
毛驤連忙跪下。
朱元璋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著錦衣衛、刑部、大理寺,三司會審,徹查淮西勛貴集團。凡涉案者,無論爵位高低,一律嚴查。有敢包庇者,同罪論處。”
毛驤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三司會審,徹查淮西勛貴。
這道旨意一下,朝堂要變天了。
可他不敢多說,隻是重重叩頭。
“臣遵旨!”
---
正文
洪武十八年,正月十五。
元宵節。
本該是舉國歡慶的日子,可京城的空氣中,卻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。
因為聖旨下來了。
三司會審,徹查淮西勛貴。
這道旨意,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,激起千層浪。
朝堂上,有人臉色發白,有人冷汗涔涔,有人坐立不安,有人暗中交換著眼神。
那些淮西出來的老兄弟,那些跟著朱元璋打天下的功臣,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勛貴,此刻一個個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因為他們知道,這次,皇上是認真的。
錦衣衛、刑部、大理寺,三司會審。
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隻要涉案,誰都保不住。
那些平日裡和他們稱兄道弟的人,此刻躲得遠遠的,生怕沾上一點關係。
散朝後,乾清宮。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,麵前站著毛驤、刑部尚書、大理寺卿。
三個人,代表了這三司。
朱元璋看著他們,目光平靜,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。
“旨意,你們都看到了。”
三人點頭:“臣等看到了。”
朱元璋說。
“朕隻問你們一句話——能不能辦好?”
毛驤率先開口。
“臣定當竭盡全力,徹查到底。”
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對視一眼,也紛紛表態。
“臣等定當盡心竭力,絕不放過一個涉案之人。”
朱元璋點點頭。
“好。那朕就等著你們的結果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。
“記住,朕要的是真相,不是人頭。誰是真兇,誰是從犯,誰是冤枉的,都要查清楚。查清楚了,該怎麼處置,就怎麼處置。”
三人叩頭:“臣等遵旨。”
---
三司會審,設在北鎮撫司。
毛驤為主審,刑部尚書、大理寺卿為副審,下麵還有一堆書吏、仵作、衙役,烏泱泱坐了一屋子。
第一個被提審的,是朱亮祖。
他被押進來的時候,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鬍子拉碴,哪還有半點侯爺的樣子。
毛驤看著他,問。
“朱亮祖,本官問你,你背後的主使,到底是誰?”
朱亮祖抬起頭,看著他,目光空洞。
“我……我說過了,是馮勝。”
毛驤冷笑一聲。
“馮勝已經招了。他說他隻是收了你的錢,幫你遮掩了一些事。至於害皇長孫的事,他不知道,也沒參與。”
朱亮祖的臉色變了。
“他……他胡說!”
毛驤盯著他,目光銳利。
“朱亮祖,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?你被人賣了。那些你以為是靠山的人,現在一個個躲得遠遠的,等著你一個人扛罪。”
朱亮祖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話。
毛驤繼續說。
溫馨提示: 頁麵右上角有「切換簡繁體」、 「調整字型大小」、「閱讀背景色」 等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