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馮勝被貶了,可案子沒完。
朱元璋心裡清楚,馮勝隻是個貪財的,不是主謀。朱亮祖也隻是個棋子,不是下棋的人。那個真正躲在暗處、操縱一切的人,還在水裡藏著。
可怎麼把他揪出來?
朱亮祖那邊,該用的手段都用了,他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——馮勝是主謀,胡汝霖是聯絡人,別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馮勝這邊,該問的都問了,他就是收了錢,幫人遮掩,別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兩條線索,都斷了。
朱元璋坐在乾清宮裡,看著麵前那些卷宗,眉頭緊鎖。
毛驤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
過了很久,朱元璋忽然開口。
“毛驤,你說,這些人為什麼要害朕的孫子?”
毛驤愣了一下,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臣愚鈍,猜不透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,目光幽深。
“那你覺得,他們是沖雄英來的,還是沖太子來的?”
毛驤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沖太子?
他看著朱元璋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
朱元璋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去,再審馮勝。這次,不問朱亮祖,不問胡惟庸,問他另一件事。”
毛驤叩頭:“皇上請問。”
朱元璋回過頭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問他,淮西那幫人,這些年都在想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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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正月十二,深夜。
馮勝被從宋國公府提了出來,再次押進詔獄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沒事了。爵位雖然降了,家產雖然沒了,可命保住了,這就是萬幸。他正躺在家裡養傷,琢磨著以後怎麼夾著尾巴做人,錦衣衛的人就又來了。
“馮侯爺,請吧。”
馮勝的臉色白了。
他又被帶進了那間熟悉的牢房。
毛驤坐在裡麵,麵前擺著一壺茶,正慢慢喝著。見他進來,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馮勝坐下,看著他,心裡直打鼓。
“毛指揮使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皇上不是已經處置了嗎?”
毛驤放下茶杯,看著他。
“馮侯爺,皇上讓我再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馮勝心裡一緊,麵上卻強撐著鎮定。
“毛指揮使請問。”
毛驤盯著他,目光銳利。
“馮侯爺,這些年,淮西那幫人,私下裡都在議論什麼?”
馮勝愣住了。
淮西?
他沒想到,毛驤會問這個。
毛驤看著他,繼續說。
“皇上想知道,那些淮西出來的老兄弟,對太子殿下,是什麼看法。”
馮勝的臉色變了。
他看著毛驤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毛指揮使,這……這話可不敢亂說……”
毛驤冷笑一聲。
“馮侯爺,你以為皇上為什麼留你一命?就是因為你還有用。你現在說了,還是功臣。不說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馮勝沉默了。
他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手,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抬起頭,目光裡滿是複雜。
“毛指揮使,我要是說了,你能保我不死嗎?”
毛驤點頭。
“能。皇上說了,隻要你實話實說,既往不咎。”
馮勝深吸一口氣,終於開口了。
“那些人……確實對太子殿下,有些看法。”
毛驤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什麼看法?”
馮勝說。
“他們覺得,太子殿下太仁厚了。”
毛驤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仁厚不好嗎?”
馮勝苦笑。
“好,當然好。可在他們眼裡,仁厚就是軟弱。他們說,太子殿下將來登基,一定會重用那些文官,一定會削弱勛貴的權力。到時候,他們這些打天下的老兄弟,都會被掃地出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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