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馮勝入獄三天了。
三天裡,錦衣衛把他查了個底朝天。他這些年的往來書信,他一言一行,他見過的人、說過的話,全都被人翻出來,擺在毛驤麵前。
可查來查去,什麼都沒查到。
馮勝和朱亮祖確實有往來,但都是些尋常的公務往來,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馮勝和胡惟庸的餘孽,沒有任何直接的聯絡。那些信裡提到的“馮公”,經查證,也不是馮勝。
毛驤把查到的結果報給朱元璋,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他去了東宮。
他想聽聽那個孩子的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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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正月初八,午後。
朱雄英靠在床頭,手裡捧著一本書,看得入神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看見朱元璋走進來,連忙放下書,要起身行禮。
“躺著。”朱元璋擺擺手,在床邊坐下,“身子還沒好利索,別亂動。”
朱雄英躺回去,看著他。
朱元璋今天穿得隨意,臉上也沒什麼表情,可朱雄英看得出來,他心裡有事。
“皇爺爺,怎麼了?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。
“雄英,你說,馮勝是主謀嗎?”
朱雄英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皇爺爺,您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?”
朱元璋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。
“朕想聽你說。”
朱雄英收起笑容,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皇爺爺,孫兒覺得,馮勝不是主謀。”
朱元璋眉頭一挑:“哦?為什麼?”
朱雄英想了想,說。
“馮勝這個人,孫兒雖然沒見過,但也聽說過。他是武將,打仗厲害,可玩心眼兒,他不行。這樣的人,衝鋒陷陣可以,運籌帷幄不行。要讓他策劃這麼大的陰謀,收買太醫院、安插宮女、聯絡胡惟庸的餘孽……他做不來。”
朱元璋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朱雄英繼續說。
“而且,朱亮祖招得太快了。”
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太快了?”
朱雄英點頭。
“朱亮祖是什麼人?是在戰場上殺過人的,是見過生死的。這樣的人,沒那麼容易崩潰。可他一進詔獄,沒過幾天,就全招了,還把馮勝供了出來。這不正常。”
他看著朱元璋,目光清澈。
“皇爺爺,孫兒覺得,朱亮祖是被人當槍使了。他招的那些話,是有人教他說的。他供出馮勝,也是有人讓他供的。為的就是把水攪渾,讓咱們以為抓住了真兇,就此收手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,有欣慰,有驕傲,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感慨。
“雄英,你比朕想的還要聰明。”
朱雄英低下頭,沒有說話。
朱元璋伸手,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朕也一直在想,馮勝是不是被人陷害的。可朕想不出,誰會陷害他,誰會這麼大的膽子。”
他看著朱雄英,目光認真。
“雄英,你覺得,那個人會是誰?”
朱雄英想了想,說。
“孫兒不知道。但孫兒覺得,那個人一定就在朝堂上,而且地位不低。”
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為什麼?”
朱雄英說。
“因為他能調動的人太多了。太醫院的人,宮女太監,胡惟庸的餘孽,還有朱亮祖那樣的侯爺。沒有一定的地位,沒有一定的人脈,做不到這些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。
“而且,他做這些事,一定有自己的目的。他想要什麼,纔是關鍵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,目光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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