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錦衣衛的效率,從來不是吹出來的。
毛驤下了令,三個千戶各自領命,當夜就開始行動。盯梢的盯梢,查案的查案,找人的找人,整個北鎮撫司像一台上足了發條的機器,轟隆隆地轉了起來。
可他們還是慢了。
第二天一早,盯梢趙大牛的人回來稟報——那宅子空了。
趙大牛,不見了。
毛驤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正在喝茶。茶盞停在半空中,頓了足足三息,才送到嘴邊。
“空了?”
那千戶點頭:“空了。屬下昨夜醜時三刻到位,守到天亮,沒見人出來。寅時的時候,屬下覺得不對勁,翻牆進去看了。屋裡沒人,床鋪是冷的,灶台是冷的,連茶壺都是空的。人早就走了。”
毛驤放下茶盞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去永嘉侯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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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臘月十九,辰時。
永嘉侯府的大門,被錦衣衛敲開了。
開門的老僕看見門外那些穿飛魚服的人,腿都軟了,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幾……幾位爺,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一個百戶推開他,大步走進去。
“錦衣衛辦案,閑人退避!”
侯府裡頓時亂成一團。丫鬟婆子尖叫著躲開,小廝們抱頭蹲在地上,幾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趕來,臉色發白。
“幾位爺,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我們侯爺……”
“讓你們侯爺出來說話。”
那管家嚥了口唾沫,轉身就跑。
不多時,朱亮祖從後堂走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家常的袍子,頭髮還有些亂,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。看見那些錦衣衛,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。
“本侯當是誰呢,原來是錦衣衛的弟兄。怎麼,大早上來本侯府上,有何貴幹?”
那百戶抱了抱拳,不卑不亢:“奉指揮使之命,來貴府找一個人。”
朱亮祖眉頭一挑:“找誰?”
“貴府管事,趙大牛。”
朱亮祖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趙大牛?他啊,回鄉了。”
百戶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回鄉了?”
朱亮祖點頭,一臉坦然:“是啊,他老孃病了,前幾天告了假,回鄉探親去了。怎麼,他犯事了?”
百戶盯著他,看了很久。
朱亮祖任由他看,臉上帶著笑,坦坦蕩蕩。
百戶收回目光,揮了揮手。
“搜。”
錦衣衛的人立刻散開,開始搜查侯府的每一個角落。
朱亮祖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。他站在那兒,看著那些人在自己家裡翻箱倒櫃,臉上帶著冷笑。
一炷香後,錦衣衛的人回來了。
“稟百戶,沒有找到趙大牛。”
“各處都搜了?”
“都搜了,沒有。”
百戶沉默了一會兒,看著朱亮祖。
“永嘉侯,那趙大牛,是什麼時候走的?”
朱亮祖想了想,說:“臘月十六吧?還是十七?記不太清了。反正就是那幾天。”
百戶又問:“他老家在哪?”
朱亮祖攤了攤手:“這我哪兒知道?一個管事,本侯還用得著記他家在哪兒?”
百戶盯著他,目光銳利。
“永嘉侯,你可知道,阻撓錦衣衛辦案,是什麼罪名?”
朱亮祖臉色一沉:“本侯怎麼阻撓了?人走了就是走了,本侯還能把他變回來不成?你們要查,去他老家查啊,來本侯府上鬧什麼?”
百戶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朱亮祖也看著他,毫不退讓。
兩人對視了很久。
最後,百戶收回目光,揮了揮手。
“走。”
錦衣衛的人魚貫而出。
朱亮祖站在院子裡,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轉身,大步走回書房。
關上門,他靠在門上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然後,他笑了。
那笑容,陰冷,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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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鎮撫司。
毛驤聽完百戶的稟報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說趙大牛回鄉了?”
百戶點頭:“是,說老孃病了,前幾天告假走的。”
毛驤冷笑一聲:“老孃病了?一個侯府的管事,說走就走,連招呼都不打一聲?騙鬼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的天空。
“那個趙大牛,肯定是被人藏起來了。要麼是朱亮祖自己藏的,要麼是他背後的人滅了口。”
百戶問:“指揮使,那咱們怎麼辦?”
毛驤想了想,說:“去查趙大牛的底細,看他老家在哪,有沒有老孃。派人去他老家,看看是不是真的回去了。還有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幽深。
“盯著永嘉侯府。趙大牛是死是活,總會露出馬腳。”
百戶點頭,領命去了。
毛驤站在窗前,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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