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朱元璋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,腳步比來時還快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麵追著他。
可走到門口,他又停下了。
他回頭,看著床上那個瘦小的孩子,目光複雜。
這孩子,剛才對他說的話,太嚇人了。
有人下毒,太醫院動手腳,永嘉侯府上的管事,胡惟庸的餘孽。
隨便哪一件,都是誅九族的大罪。
可他信嗎?
他當然想信。這是他孫子,是他嫡長孫,是他和大腳馬皇後看著長大的孩子。這孩子從小乖巧懂事,從不說謊。
可他也不能全信。
他是皇帝,是朱元璋,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。他知道,有些時候,親眼看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的,更何況是一個八歲孩子說的話?
所以,他回頭,問了一句話。
“證據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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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朱元璋走回床邊,在椅子上坐下。
他看著朱雄英,目光平靜,卻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。
“雄英,你說的這些,可有證據?”
朱雄英看著他,心裡明白——皇爺爺這是要考他。
如果拿不出證據,剛才那些話,就是空口白話。皇爺爺就算再疼他,也不會因為一個孩子的幾句話,就去查永嘉侯、查太醫院、查胡惟庸的餘孽。
可他有證據。
他早就準備好了。
“皇爺爺稍等。”
朱雄英掀開被子,下了床。
朱元璋眉頭一皺:“你幹什麼?身子還沒好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朱雄英打斷他,走到櫃子前,開啟櫃門,從裡麵取出一個小包袱。
他抱著包袱走回床邊,坐下,把包袱開啟。
裡麵是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,是一包黑乎乎的藥渣。
“這是春桃端來的那碗葯裡剩下的。”朱雄英指著藥渣說,“周大夫看過,說裡麵加了生附子。生附子有毒,喝了會死。”
朱元璋接過藥渣,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。
他不懂醫術,但他見過太多死人,知道毒藥是什麼味道。
這藥渣裡,確實有一股說不出的怪味。
他點點頭,示意朱雄英繼續說。
第二樣,是一張紙,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。
“這是小福子寫的證詞。”朱雄英說,“他是孫兒身邊的小太監,春桃的事,都是他盯著的。他看見春桃出宮,和趙大牛接頭,看見春桃把毒藥藏在床鋪底下,看見春桃被滅口後,床鋪底下的暗格裡,還有一封信。”
朱元璋接過那張紙,看了看。
字跡很醜,但寫得很認真,把時間、地點、人物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他放下紙,看著朱雄英。
第三樣,是一張畫像。
畫像上是一個男人,四十來歲,國字臉,濃眉,眼神犀利。
“這是趙大牛的畫像。”朱雄英說,“小福子親眼看見他,回來之後,孫兒讓他畫下來的。雖然畫得不好,但大概的樣子,就是這樣。”
朱元璋接過畫像,盯著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放下畫像,看著朱雄英。
“就這些?”
朱雄英點頭:“就這些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那個小福子,現在在哪?”
朱雄英說:“就在門外候著。皇爺爺要見他嗎?”
朱元璋點點頭。
朱雄英對著門口喊了一聲:“小福子。”
門推開,小福子走進來,撲通一聲跪下,頭埋得很低。
“小的叩見皇上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,目光如刀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小福子抬起頭,渾身發抖,但眼神還算鎮定。
朱元璋盯著他,看了很久。
然後,他問:“你叫什麼?”
“小的叫小福子。”
“進宮幾年了?”
“五年。”
“之前在哪當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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