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兩條線索,終於在朱雄英腦子裡匯合了。
徐達的線——趙大牛,永嘉侯府上的管事,和春桃接頭,遞毒藥。城西宅子裡,藏著胡惟庸的餘孽。
藍玉的線——朱亮祖早年受過胡惟庸提攜,胡惟庸倒台後,他燒了一箱子書信。現在,他和胡惟庸的餘孽,又勾搭上了。
這兩條線,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可朱雄英想不通的是——朱亮祖為什麼要害自己?
他和朱亮祖無冤無仇,甚至沒見過麵。他父皇朱標,仁厚待人,從不與人結怨。朱亮祖就算再混蛋,也不至於無緣無故去害一個八歲的孩子。
除非……
他害的不是自己,而是太子一脈。
朱雄英靠在床頭,望著窗外的夜色,腦子裡像有一盤棋,棋子正在一個個落下。
他忽然想起歷史上那些事。
洪武年間,太子朱標仁厚,可正因為仁厚,有人覺得他軟弱可欺。朱元璋晚年大開殺戒,就是因為這些人,在暗處蠢蠢欲動。
如果自己死了,會怎樣?
父皇悲痛欲絕,無心政事。
母妃以淚洗麵,身體垮掉。
皇祖母喪孫之痛,一病不起。
皇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,遷怒旁人,大開殺戒。
到那時候,誰最受益?
那些藏在暗處、等著渾水摸魚的人。
朱雄英的眼睛,越來越亮。
他明白了。
有人要的,不是他一條命。
是太子一脈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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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臘月十六,醜時三刻。
長春殿裡,燭火搖曳。
朱雄英坐在桌前,麵前鋪著一張紙,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小福子站在一旁,大氣不敢出。
他不知道殿下在寫什麼,但他知道,殿下已經坐了兩個時辰,一動沒動。
紙上,是朱雄英梳理出來的所有線索——
太醫院方子有問題,錢彥竹被處置,周大夫接手。
春桃下毒,被小福子發現。
春桃出宮接頭,趙大牛,國字臉男人。
春桃被滅口,留下“事已了,勿念”的信。
徐達查到,趙大牛是永嘉侯府上的管事。
徐達查到,城西宅子裡藏著胡惟庸餘孽。
藍玉查到,朱亮祖受過胡惟庸提攜,燒過書信。
藍玉查到,朱亮祖最近和一個人走得近——
那個人的名字,他寫在了最下麵。
他看著那個名字,沉默了很久。
這個人,在歷史上也是赫赫有名。跟著朱元璋打天下,封公封侯,最後卻死得很慘。
如果真是他……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下想。
這些人,為什麼要害自己?
因為自己是太子嫡長子,是未來的儲君。自己死了,太子一脈就亂了。太子一脈亂了,朝局就會動蕩。朝局動蕩,他們纔有機會渾水摸魚,實現自己的野心。
可他們的野心是什麼?
是扶別人上位?是奪權?還是……
他想起胡惟庸。
那位曾經的丞相,權傾朝野,最後被誅三族。他的餘孽,到現在還在暗中活動。他們想幹什麼?想復辟?想報仇?
還有朱亮祖,一個侯爺,為什麼要摻和進去?
是被收買?是被脅迫?還是……
他把所有線索放在一起,想了很久。
然後,他拿起筆,在紙上畫了一個圈。
圈裡,是三個詞——
胡惟庸餘孽,永嘉侯,太子一脈。
他又畫了一條線,從這三個詞,指向另一個詞——
朝局動蕩。
最後,他在朝局動蕩下麵,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動蕩之後,誰受益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這個人,一定藏在暗處,等著坐收漁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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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福子終於忍不住,小聲問:“殿下,您在想什麼?”
朱雄英回過神,看著他,微微一笑。
“在想一盤棋。”
小福子愣住了:“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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