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言
徐達剛走,藍玉就來了。
這兩個人,一個是開國第一功臣,穩重深沉;一個是常遇春的接班人,囂張跋扈。他們像是兩個極端,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地下,可偏偏,都和朱雄英有關係。
徐達是主動找上門的,藍玉是被動來的——他聽說外甥病重,急得跳腳,連夜從城外軍營趕回來,天不亮就堵在宮門口,非要進宮看一眼。
守衛攔他,他罵;太監攔他,他推;最後鬧到朱標那兒,朱標無奈,隻能放他進來。
於是,長春殿的門被一腳踹開時,朱雄英正靠在床頭喝粥。
他抬頭,看見一個黑塔似的大漢衝進來,滿身甲冑,腰懸寶刀,國字臉,濃眉,豹眼,絡腮鬍子,活脫脫一個從戰場上剛下來的殺神。
這人一進門就喊:“雄英!外甥!舅公來看你了!”
朱雄英手裡的勺子,差點掉進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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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藍玉,定遠人,常遇春的小舅子,朱雄英的舅公。
這人在大明朝的名聲,和他的戰功一樣響亮。戰功有多高,名聲就有多臭。驕橫跋扈,目中無人,連朱元璋的麵子都敢駁,除了常遇春,誰的話都不聽。
常遇春死後,他更囂張了,帶著那支常家軍,在邊境上打得蒙古人屁滾尿流,回來就在京城耀武揚威,誰都不放在眼裡。
有人說他是第二個常遇春,有人說他是下一個禍害。
朱雄英以前隻在史書上見過這個人,知道他被朱元璋殺了,罪名是謀反。可此刻親眼看見,他才明白,為什麼史書上說藍玉“驕蹇自恣”。
這人走路都帶著風,說話都像打雷,往那兒一站,整個屋子都顯得小了。
“雄英!”藍玉幾步跨到床邊,一屁股坐下,伸手就去摸他的額頭,“舅公聽說你病了,連夜趕回來,怎麼樣?好了沒?”
朱雄英被他蒲扇一樣的大手蓋住額頭,隻覺得一股熱力傳來。
“舅公,孫兒沒事了。”
藍玉收回手,盯著他看了半天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你這一病,可把你娘嚇壞了,舅公也嚇壞了。你要是出了事,舅公怎麼跟你外公交代?”
他說著,眼眶忽然有些紅。
朱雄英看著他,心裡忽然有些感動。
這人囂張歸囂張,可對他的關心,是真的。
“舅公放心,孫兒命硬,死不了。”
藍玉點點頭,忽然又想起什麼,臉色一沉。
“那個太醫院,他媽的什麼玩意兒?”他破口大罵,“一群廢物,治了七天越治越重,要不是徐達那個老匹夫派軍醫來,我外甥就讓他們治死了!”
朱雄英心裡一動,連忙說:“舅公,慎言。”
“慎個屁!”藍玉一擺手,聲音更大了,“老子在外頭打仗,他們在宮裡害我外甥,老子回來罵兩句怎麼了?要不是看在皇上的麵子上,老子現在就帶人把太醫院砸了!”
朱雄英看著他,哭笑不得。
這人,真是……
“舅公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您小點聲。太醫院那幫人,孫兒已經處置了。您這麼一鬧,反而打草驚蛇。”
藍玉一愣,看著他:“處置了?怎麼處置的?”
朱雄英斟酌著說:“錢彥竹被皇爺爺打了板子,罰去冷宮了。其他人,被祖母軟禁在值房裡,正在查。”
藍玉眼睛一亮:“皇後娘娘出手了?好!就該這樣!那幫孫子,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,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!”
他又要罵,被朱雄英按住。
“舅公。”朱雄英看著他,目光認真,“孫兒問您一件事,您要老老實實回答。”
藍玉被他這目光看得一愣,點了點頭:“你說。”
“您最近,有沒有得罪什麼人?”
藍玉皺眉:“得罪人?老子得罪的人多了,數都數不過來。你問這個幹嘛?”
朱雄英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孫兒懷疑,這次的事,不是沖孫兒來的,是沖太子一脈來的。”
藍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盯著朱雄英,臉上的囂張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。
“你……你是說,有人要害太子?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藍玉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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